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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樣想著,在心里安慰自己:父王也是正常男子,這孩子五歲,想來是五六年前的事情,那時自己才十歲左右,父王與其他女子歡好,也是再正常不過了。更何況按孝道,兒子本就該積極勸諫父親續(xù)弦,自己和父親有了不倫的事,本已是逾越了,又怎能指望父親因自己而修身養(yǎng)性永遠不碰女人呢。畢竟皇家需要開枝散葉....
他思緒已飄到很遠的地方,心里沉甸甸的,堵得難受。
謝榮昇見他模樣,也不由得有些亂了陣腳。他原想弄這個孩子來,就是給他大哥謝榮偃填一填堵,讓他后院失火沒那么多精力放在篡位上,但是他這侄兒尚且年幼,而且又是梁鴻的外甥,謝榮昇并不想傷害他。他喝了一口茶水,壓了壓驚,心想:我怎么就忘了我大哥把自己兒子吃了的事情呢,這下完了,沒想到事情搞得這么大。覺哥絕對不同意我這么做。
他一想起趙覺,又覺得臉紅耳熱。趕緊搖了搖頭,對謝榮偃說:“皇兄,這孩子,你意下如何啊?”
謝榮偃卻起身,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這是謝榮昇登基以來,謝榮偃第一次向他下跪。這尊榮來得有點不是時候,讓謝榮昇心里更有點絕望,心想:完了,覺哥一直敬我大哥是個英雄,如今我不但給英雄找了事,英雄還向我下跪了。我宮里的趙英雄還不使勁折騰我啊。
于是謝榮昇竟然頗為真誠地趕緊起身扶起了謝榮偃,說:“有話好好說嘛,這是做什么。”
謝榮偃蘊了內(nèi)力,謝榮昇竟扶不起來他,謝榮偃彎下腰,利落地磕了一個響頭,說:“陛下明鑒,臣只有嵐兒一個兒子,以前是,現(xiàn)在是,以后也是。”
謝林嵐聽了父親的話,心中頗受感動,氣消了些,心想,孩子即使有了,也是過去的事情了,起碼如今父親心中只有我。
于是謝林嵐也起身跪下,握住了謝榮偃的手。
但他倆不知道,他倆越這樣,謝榮昇心中越絕望。謝榮昇心想:這事是越來越大啊,怎么弄得你們像要私奔殉情的模樣呢。
因為想趕緊了事,謝榮昇揮了揮手,說:“行了行了,別多說了。皇兄,孩子肯定是你的,你看著辦,趕緊領府里去,宮里不能養(yǎng)這孩子,讓他自己飄零著也不成體統(tǒng)。”
謝榮偃卻很堅定地搖了搖頭,說:“如果這孩子真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臣可以出資給他找一個合適去處,但絕不是在臣家里,更不是以臣兒子的身份。如果陛下不信,臣可以滴血驗親。”
一直沉默的定王謝榮璟此時卻開了口,他不急不躁,緩緩說道:“皇兄,這事你再考慮考慮。剛才陛下說過,這孩子的母親畢竟是朔方節(jié)度使宋千里的胞妹,關系重大。陛下既然能把這孩子找來,想必宋節(jié)度使也是知情的。皇兄話說得這樣緊,以后各方都沒了余地啊。”
話剛說完,謝榮璟眼神又微微一轉(zhuǎn),握著手中的綠玉酒盞不住把玩,意味深長地道:“更何況,皇兄想必已知道了宋將軍籍貫之事吧。”
他這樣一說,謝林嵐才想起來,這宋千里,不正是宋云修的父親么。謝林嵐當初之所以窺及父親的大計,也恰恰是因為宋云修跟他說起過大宛運到趙家軍大宛馬的事情,還暗示他謝榮偃想要起兵。而且上次在書齋那本文集里,也是宋千里這個名字引起了謝林嵐的注意,才有了后來看到梁鴻文章的事。籍貫,宋千里不正是梁鴻的同鄉(xiāng)么?
看定王意思,難道幕后的真正主使,是梁鴻?
謝林嵐回頭看那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