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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部。

顧泓捂著腹部倒在地上，臉上滿是不可置信地看著周之。

周之赤著腳踩在顧泓的胸前，皮笑肉不笑地說：“呵呵，誰給你的膽背叛老子的？”

顧泓心想這小孩兒還惦記著這事兒呢，他臉上掛著討好的笑，伸手摸了摸周之的腳，趁機吃夠了豆腐才開口：“那事兒是我不對，所以這不是做鬼向你賠罪了嗎。”去你媽的賠罪，周之對顧泓不要臉的言行十分不爽，他惱怒的踢了顧泓的腰，“嘶，你的腰是木頭做的啊！”周之吃痛的坐在地上揉著腳，皺著眉頭眼里滿是怒火地瞪著顧泓。

顧泓連忙坐起來握著周之的腳揉著，小孩兒身體太弱了，一點小傷就顯得特別嚴重，這不就這么輕輕撞了一下，腳尖就青了。

周之坐在地上動了動腳尖，支著身子歪著頭看著白色的墻壁，“顧泓，我老早就知道你沒那么簡單了，什么都會怎么可能會流落街頭呢，可是我沒想到你是警察那邊的臥底。”

顧泓的動作頓了頓，垂著頭沒說話，周之收回自己的腳站起來走到床邊坐下，像個孩子一樣有一下沒一下地晃著腿，“我媽就是被警察害死的。那時候老頭子還沒有成立‘決裂’，老頭子生日那天，我媽說要親自下廚，帶著我一起去買菜，正巧那天在抓一個逃犯，我媽可以沒事的，可是那個逃犯抓住要挾警察，誰知那個警察二話沒說就開槍了，子彈直接穿過我媽的喉嚨打傷了逃犯。逃犯抓住了，我媽卻死了，那時候我五歲。那之后老頭子再也沒想過洗白了，他把開槍的那個警察搞的家破人亡，最后我和老頭子還是死在了他手上。”周之嘆了口氣，“我最恨的就是警察，可你偏偏就是。”

“對不起。”

“顧泓，你記得吧？好多好多事，軍閥，戲子，皇帝，質子。”

“嗯。”

“顧泓，我不想再這樣下去了，我有個朋友，它叫4399，它的boss說，如果想要再見到你就得補完整靈魂，可是每一次都是這樣，我有點累了，我不想再喜歡你了。”周之臉上表情淡淡的，眼里的疲憊掩飾不住。

顧泓抱著周之，在他的頸窩處蹭了蹭，沒說話。

周之感到有什么東西落到了自己的皮膚上，有些灼人，他伸手回抱著顧泓。

真可笑，自己可以這樣平靜地說出這樣的話，他曾經一度以為自己根本不會不喜歡顧泓，現在看來自己并沒有想象中的感情那么深，或者說是自己真的累了。怎么樣都好，就這樣吧。

“宿主你不可以這樣消極的！”4399久違的聲音在周之腦海里響起。

他笑了笑說：“好久不見啊4399。”

“宿主你不能這樣想的！你要想想在那一片虛無里飄蕩的日子！你不是總說那是孤獨到讓人崩潰的嗎！”4399所處的空間快要崩塌了，周之再這樣下去，一切都毀了。

每個宿主都認為系統是上天給他們的金手指，但實際上擁有系統的人都曾經在虛無里飄蕩過，有的是兩三個月，有的兩三年，甚至是幾十年。虛無的空間里除了自己什么都沒有，他們內心極度恐慌，而系統就在他們崩潰前衍生而來，可以說系統是靠著他們的感情生存的。

現在周之卻想著要回到那一片虛無里，這已經不是消極能形容的了。

“是挺孤獨的。可是我一開始不就是在那里嗎，我自己也不知道呆了多久。”

“你……”4399還想說著什么，卻被一道聲音打斷。“強制回收宿主靈魂……收集成功，十秒鐘后回歸。系統編號4399請注意，請一分鐘后到輪回部。”

“輪回部是什么？”周之問。

“那里……是銷毀系統的地方，宿主，我不能陪著你了，你不要被那個機器欺負了……”

“告訴我怎么才能阻止？”

“宿主你已經消極到這種地步了，我的存在也確實沒必要了。”4399的聲音懨懨的，沒什么精神。

“是我的原因你才……”周之有些自責，自己被4399從虛無中救了出來，自己沒有好好的報答就算了，還讓他落得這個下場……

他又離開了。顧泓將沒有氣息的周之放在床上，此時房中憑空出現一男子，三千青絲隨意的用玉簪束起，領口大敞的袍子掛在身上，微微上挑的眼角更添幾分風流。

“你這次該好好待他的。”

“我沒有想到上個世界對他的影響有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