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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不可見的凝了一瞬眉,隨即面色恢復自然。
即便是在當今圣上面前,作為當年全力扶持先帝打天下,付出過不小代價的司徒家主都沒受過這般待遇。而今卻被一個小小皇子為難,司徒宇多少有些不舒坦。
段天嘯沒有發現司徒宇的異樣,打量了二人半晌才幽幽道:“聽聞,令孫前些時日出現在了浩瀾城?司徒家主可知道此事?”
司徒宇臉上帶著些許茫然:“回殿下的話,草民并不知曉此事。長孫一直在草民身側侍候,嫡孫又遠在深山學藝,并未傳消息來說明出山一事。”
段天嘯挑了挑眉:“那就奇了,本殿倒是聽了個有趣兒的消息。有人以司徒家小公子的名義招搖撞騙,手握司徒家祖傳玉佩為禍街頭,難不成……是本殿的消息有誤?”
司徒宇告罪一聲,道:“此事怕是有誤會。草民那嫡孫幼時貪玩,弄丟了隨身帶著的玉佩。只是沒多久便離開家中,故此也未曾特意尋找。想來,定然是有什么人知曉這玉佩的來由,動了邪念。殿下特地問起此事,莫不是此人沖撞了殿下?倘若真是如此,那殿下可真是冤枉草民了。”
一番說辭聽起來天衣無縫,縱使段天嘯覺得哪里不對,卻仍舊找不出原因。又不能直接將自己上門興師問罪的緣由說明,只得暗暗吃下這個悶虧。
“如此,便是本殿下多慮了。既然玉佩已經丟失,司徒家主還是費心多尋找一下才是。若要再被有心人利用,撞到本王手中,可莫怪本王不留情面了。”
這話算是過了明面,一副已經認定了那人就是與司徒家有關的樣子。
司徒宇頓時一臉惶恐:“草民遵命,定然竭力派人尋找玉佩下落。倘若日后再有人以玉佩之名招搖撞騙,殿下自當不必留情。”
段天嘯又被噎了個死,同時也在懷疑自己的猜測到底對不對。自顧糾結了半晌,方才與司徒宇打了番太極后離去。
目送著段天嘯離開,司徒宇定定看了半晌,方才被司徒延扶著坐回椅上。
“延兒……此事你如何看?”
司徒延笑了笑:“能讓小唯特意知會家中來幫忙圓話,定然是有了把握能瞞天過海。想來,他們也是料到了此事定然會有被查出的一天,所以當日才未讓我們將話說死,只是借著別人的口將其中一二透露出去。加上一些細枝末節,足以讓興頭上的大皇子確信消息真偽。而今計劃成功,推算回去最大的漏洞,也就只有冒充小唯身份的那個人了。幼時小唯的玉佩的確曾丟過一陣,不少離開司徒家的老仆皆知此事。只是后來玉佩在小唯房中找到,那時他連您都瞞著,何況那些下人,故而應當并無人知道玉佩已經找到。想來,待大皇子細查一番,也就會放下疑慮。一旦確定此事司徒家并不知情,大皇子必然不會再將目光落到司徒家。“
司徒宇笑道:“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如此大的謊也真是敢撒!不過……即便大皇子查明了,想來也不會再與司徒家接觸了。”
司徒延接道:“那豈不是順了祖父的意?且不說小唯與那人的關系,單說祖父不是就從來不隨意站隊,素來只忠于皇位之上的天子么?”
司徒宇失笑搖了搖頭,剛要開口便見司徒唯負手晃進來:“可說是,大皇子三番四次試探司徒家的口風,祖父恐怕早就不耐煩了。如今正巧有這么個不明顯的隔閡,不正好解決了祖父的麻煩?”
司徒宇哼了一聲:“盡是胡鬧,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娃,可知道若是計劃失敗,將要面臨什么危險?”
司徒唯聳聳肩,笑瞇瞇道:“祖父何不信我?我那幾個兄弟雖然年輕,卻都是有本事的。不說別人,且瞧瞧宮里那位,便能看出一二了。”
提起那人,司徒宇又皺了下眉:“說起那人,還需提醒你。無論你與他關系多近,都不可沒了分寸。如今形勢漸亂,若是被人察覺,恐怕會引起亂子。再者,上位者多有疑心,縱然是過命交情,也不可忘了狡兔死,走狗烹之理。”
司徒唯一臉正色地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