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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土匪幾乎都被撞門而出的蓑衣邪尸打亂了陣腳,開始還有槍響的聲音,后面便都是人類慘叫以及邪尸咀嚼血肉的聲音,唯有一土匪被邪尸抓起,目睹那邪尸咬碎同伙的脖子,吸食鮮血,情急之下,將后腰的一把鋒利尖刀掏出,全力刺入邪尸腦門的神庭穴,幾息后那只邪尸轟然倒地。
土匪手中油燈蠟燭都落地,客棧再次陷入黑暗,只能看到幽幽瘆人的綠色瞳孔,聽見,走廊盡頭窗外透進黑幕的月光好似正好為青衫男人托顯身形,如同影魅般握著柄短刀,一次次劃鑿如宣紙般的喉嚨,如同刺破水皮囊一樣,飛濺三尺后便成涓涓細流。
只剩下四只邪尸盡情享受這場血肉盛宴,店小二目睹了整個殺人場面,見那男人身影最后靠近自己,只得向后不斷后退至墻角,最后渾身顫抖抱頭痛哭,突然想起那還在老家的五十歲眼瞎老娘,早知道今日會死就不該把錢花在鎮上窯子里的窯姐身上,要是攢些大洋娶房媳婦,好歹還能給老娘送終,給家里留個種。
高之節彎腰輕輕取下店小二肩頭的抹布,細細擦拭手上還帶余溫的鮮血。
起來吧。
店小二忽然又聽見這客人溫柔恭謙,熟悉的聲音,試探著睜開眼,抬起抱頭的手臂,就見月光下寒芒乍現,覺得下顎一涼。
高之節用短刀裹著抹布刺入店小二的喉嚨,幾聲嗚咽后,這小二便追隨老大去了。
可能是聰明反被聰明誤,為了迎客特意換上一條干凈抹布,其實無論是不是真客棧,哪有如此干凈的抹布,干凈得足以讓他用來擦手。
其實也怪不得這小二事孬活差,原來的老店主是山上的老兄弟,只是上次剿匪時被縣長砍下了腦袋,這才換了倆個臉生的小兄弟來看點子。
這把才一掌長的短刀,今夜飲血最為暢快,雖然不是什么法器靈器,但卻削鐵如泥,刀鋒可斷鐵。
高之節看向那被一刀了結在地的邪尸,便氣不打一處來,這些個土匪輕敵沒料到他有何等的手段,只用尋常宰殺肥羊的方法如法炮制,他卻一味殺敵,以至于沒了指揮的邪尸難抵御唾手可得的血肉誘惑,這才丟了一具邪尸。
方才那門上插著的陰濁紅香正好燃盡,青衫男人小心謹慎地將余段紅香木簽收入袖中,這紅香能生出混濁陰氣,最能擾亂普通人的心神,手法不算高明,但比起那劣質蒙汗藥和讓修士閉氣便能化解的迷香簡直是天壤之別。
雖然天色未明,但時辰過久后,山上土匪一定會下山查探,而且剛剛槍聲四起,說不定還會引來縣里的警察。
青衫男人拿出一張引火符箓,注入念力后燃起一角,擲在邪尸身上,甫一接觸便爆燃起火,整具邪尸被火焰包裹其中。
青衫男人大袖一揮,有些瀟灑道:風緊扯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