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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一點,再近一點,最好能見上面。要不是別人說我的聲域很寬,我還想給陸老師當助理呢!就不會來當聲優了。”
她說著,推了推木子:“木子姐,如果我沒有入這行,說不定我現在就站在你這個位置做著跟你一樣的事情哦。”
木子啞然,心里竟然還有那么點搶了別人飯碗的愧疚感。
“不過后來我自己真的喜歡上了這個職業,看著人物在我的配音下鮮活起來,就感覺自己在做一件特別有意義的事情?!?
木子垂眸聽她慢慢述說,等她說完,悶悶地發問:“當配音演員應該很難吧?配好音也很難吧?”
“我還好啦,我以前是學唱歌的,調度聲音什么的比較有經驗。但是陸老師就不一樣了?!彼氖持覆粫r地戳著自己的臉頰,繼續一點一點分析給木子聽,“陸老師要是只當廣播DJ還好,因為當DJ只要背稿子就行。但是如果要像這樣配音,以他的情況其實是特別難做到的?!?
“你也看到啦,我們配的時候有個電影的播放屏。我們配音的時候得拿那個做參照,讓自己的聲音和演員在拍攝的時候講出來的話同步,對于正常聲優來說,這本身就是一個非常大的挑戰,更不用說還有些不太方便的陸老師了?!?
“我聽他說,他是通過聽同期聲的語速來配的,但是這部電影的同期聲噪音特別多、特別大,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聽清楚的。”
桃餅嘟囔著說完,抬眼便瞧見里邊的陸頫已經在摘耳機了。她立即收回剛剛的閑散意,伸了個懶腰緩緩起身,就此將話題結束,然后推開錄音間的門,走了進去。
只留下木子一個人在原地發呆。
桃餅的話像一種催化劑,無形地催使著她,胡亂地將散落在大腦角落的各種記憶收集拼湊,最后得到一個結論。
這十年里,他過得并不好。
她想著,人都迷怔了,等她回過神來往錄音間里看去時,正看見桃餅對她招手。隔著玻璃,聽不清她說話的聲音,但憑口型,她能知道桃餅是在喊自己的名字。
木子揉了揉半邊臉頰,想讓自己振作一些,深吸一口氣,然后走到錄音間門口,推門走了進去。
“怎么了?”
“這邊出了點問題好像?!碧绎炛噶酥缸郎嫌脕碛涗浡曇舻膬x器,“木子姐,你過來看一下呀。”
“出了什么問題???”她走過去,站在桃餅和陸頫兩人座位的中間空隙里,半蹲著身子,看屏幕上的音軌波動。
陸頫就近在她身邊,木子雖然沒有回頭,但仍能聞到他身上散發的淡淡中藥味。
——身體也一天不如一天。
她幾不可察地輕輕嘆了聲,嘆息完,又覺得自己這分慨嘆毫無理由。
桃餅不知道木子心里那點小情緒,指著那道卡在顯示屏上的音軌,說:“我們剛剛錄的部分全都沒被音軌記錄到,好像是機器出了點問題?!?
“我看看啊?!蹦咀涌圩∈髽它c了點,但系統并未給出反應,應該是卡住了。
但她對這些機器也并不精通,就是個臨時惡補的半吊子水平,只好說:“這樣吧,你們在這邊等一下,先熟悉一下臺詞,我去找師傅來修?!?
“好?!?
木子走出錄音棚,里邊便只剩下陸頫和桃餅兩個人。
桃餅雖然已經跟他相處了一上午,但見到偶像難免心情緊張,她悄悄地靠過去,探個頭出來小心翼翼打量他,頓時生了這個人如果眼睛能看見,估計就被導演選去演男主角的想法。
他的頭發剃得短,干干凈凈的樣子,與演藝圈里那些頭發油光锃亮的男演員截然不同。眼窩有些下陷,但并不突兀,反而因為他的鼻子高挺,搭配起來顯得臉上輪廓尤為清晰。
她想到剛剛出去了的木子,不禁問出聲:“陸老師,您和木子姐是男女朋友吧?”
“為什么這樣說?”陸頫有幾分疑惑,向她那側歪了頭,反問道。
桃餅聽他話語里沒有否認的意思,立即解釋,說:“我看出來的呀!我感覺你們兩個的相處模式特別好、特別自然,感覺就像在一起很久的情侶一樣,有點那種老夫老妻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