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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障!”老叟氣紅了臉抬手又想打他,被他伸手攔住,一旁的白溪這才收回方才邁出的半步,安靜地站著。
江慕原握著老人的手,繼續道:“別說北原只是一個小國,就是大國朝代傾覆也是常有的事,它早已到了腐朽難支的時候,葬送它的是你們自己?!?
“不??!是他們!”老叟披散著白發,臉上的皺紋扭曲著,顫抖地指著白溪,“就是你父親帶人毀了一切!你們姓白的都是罪人!”
“先生,自欺欺人這么多年也該醒了。當年唯有皇城苦苦支撐,是朝中的老將突然攻入皇宮,殺了父皇,母后命人燒了宮殿。他還想屠城獻功,昱王爺見他殘忍嗜殺,不接受他的投誠,兩軍在城外交戰,王爺殺了這叛將?!ぁぁせ食且字魇莾葋y。”江慕原垂眸掩去眼中的痛苦,哽咽道,“即便老皇帝在和談之日出言侮辱了父皇,他也已經付出代價了。”
“你···你怎么知道··”老叟震驚地看著他,渾身的力氣都用盡了一般,面上的光彩迅速褪去,“你知道了又能如何。他們終究是你的敵人?!?
“若不是我先挑起爭斗,哪里來的敵人呢。”本來,應該是至交好友的。
“白家的人,果然是禍害!”老叟突然笑了一聲,轉頭拔出侍衛的劍插進胸膛。他的動作太過反常,沒有人來得及阻止,老叟便睜著眼咽了氣。
江慕原跪著握住老人的手安靜地落淚,水珠一顆顆落下,沒入布料的空隙消失不見。白溪沉著臉過去蹲下,伸手猶豫了一會兒,終是放在他背上一下下拍著。
周圍壓抑且寂靜,江慕原忍了一陣,終于忍不住抹了淚痕,轉身避開他的手,“將軍···我被你安慰得快要吐血了?!薄啊ぁぁぁ边€能開玩笑,看來是好多了,跟杞末學的辦法還是挺有用的嘛。白溪默默收回手站起身等著他起來。
白大將軍的氣場太出眾,江軍師周身悲傷的氛圍硬生生被破開了口子,情緒漏出去跑走了大半。江慕原搖搖頭起身,平靜地對著顧無箏道,“事已至此,聽憑殿下發落。”顧無箏挑眉,卻是轉身對著城外,嘆道:“先看過這一場雪景吧?!?
“···”哪里來的雪?白溪望著天空正要開口,江慕原扯了扯他的袖子。于是前不久才硝煙彌漫的城樓又成了觀景聚會之地。幾個青年均對著城外站著等這第一場雪。
一刻鐘···兩刻鐘···三刻鐘···白大將軍被冷風吹著臉,心里惦記著家里的人,耐心幾乎耗盡。那邊杞連先笑出聲,揶揄道:“殿下怕是要失望了。這雪很不聽話吶。”
“···再等等?!比钕旅嫔弦浑?,死撐著不肯松口。杞連本還想再勸勸,余光掃到某人的冷臉心下了然,嘴上便附和“那就等等吧?!?
也許是經不住三殿下的催促,也許是禁不住白大將軍的威脅,老天爺終于變了臉,打開口袋撒下了雪花。紛紛揚揚,大雪遮天,潔白的毯子掩住鮮紅,逼走黑暗,數倍地放大了光明。自此,東洲將迎來新的君王,過往的國恨家仇或埋葬在晶瑩之下,或歸于平靜,一起去推動下一個輪回。
“白溪!”身后突然想起女子的呼喚,披著銀甲的將軍身子一僵,等了等沒聽見聲音眸光又黯淡下來,待那邊邁出一步,他便毫不猶豫地回首,心心念念的女子就站在不遠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