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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溪看了他半晌終是沉聲道:“呵,你想要我怎么做?”
“你可還記得,在斷崖之下,說要赴湯蹈火。”江慕原看著他,神色很是認真。
“杞末。”“白溪?”女子抬頭望向門口突然出現的男子,先是激動地向前幾步,隨即想到什么突然停下,臉一沉低聲問:“你答應他什么條件了?!”
白溪放下張開的雙臂,走到她面前搖了搖頭,“沒有。只是收到你的消息,來見一面總是可以的。”
“白溪……”你撒謊的樣子真的特別明顯,杞末垂眸在心中說完,伸手摟住他的脖子展顏一笑,“我要看月亮,帶我看!”
“……這個時候哪里來的月亮。”天都沒黑呢!難不成是在隱晦地說另一件事?月亮式樣的發簪?耳墜?畫?這可怎么辦?白大將軍有些發愁。杞末見他神色糾結,揪著他的耳朵道:“我是問你,能留下來陪我賞月嗎?”“……”“不能嗎?”“好。”即便不能他也要讓它變成能。
兩人黃昏時分便爬上了屋頂,依偎著等一輪圓月。可惜今日天公不作美,厚厚的云層白日里吹散了去,晚上又聚攏了來,擋著圓月的光輝。云層滑動的間隙,也只露出薄薄的光芒。杞末很是沮喪,臉又被風吹得生疼,索性將臉埋在腿間,悶聲抱怨,“連月亮都不能一起看了。”她才不要分隔兩地看同一輪月亮。“末兒。”
白溪聽出她聲音中的哭腔,心中的傷感頓時此起彼伏地漫上來,眼眶竟然也有些濕意,他伸手攬著她的肩膀,喃喃道:“不打緊。月亮何時都能看。”
“那你呢?”杞末知道答案,也知道自己不該問,只是心中郁結制住了理智,平白說了句廢話來給兩人添堵。
“你若想,我隨時可以過來看你。”知道他這句承諾的江丞相恐怕要再氣死一回。
“不想。”杞末抬頭認真道,“你答應我,不要再來了。”
“···”白溪郁悶,白溪難受,并且不想說話。
女子恍若未見,實際上也確實看不分明,天色太暗,眼睫上的水珠也阻礙視線,她十分灑脫地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快帶我下去,冷。”白溪垂著頭,好一會兒沒動,杞末都想去拉他了,他才伸手扯住她的袖子,“再等一會兒。”頓了頓又抬眸補了句,“好嗎?”
“可是···”杞末想說冷,他的臉都吹紅了,還有手,轉念一想突然福至心靈,“你不會以為我在趕你走吧?”“···嗯。”“···”有個傻夫君她能說什么好?杞末伸手抹掉即將掉出眼眶的水滴,笑著攥住他的手捏了一把,“我是想趕你走。趕緊給我下去進屋,病了可怎么好。”
“嗯。”白溪爽快地應下,還是不起身。杞末耐著性子等了等,才聽見他輕聲問,“能不能,偶爾想想?”
想什么?杞小大夫愣了一瞬,接著恨不得將人綁在身邊不放他走了,只是想歸想,她有太多的理由不能這么做,而沒有一個能的借口。她嘆口氣,突然發現好像自從自己從不曾認真吐露心跡,連最初的那一句都顯得有些單薄,于是再度坐下捧著他的臉親了親,“白溪,我比任何人都想每天看到你。可我想跟你看歌舞升平,聽兒女嬉笑,而不是刀劍四起,戰鼓狼煙。我想看你眉眼含笑,不出街角。而不是千里一封薄信,還要擔心能否歸來。”她微笑著說:“你守著天下,便將它變成你心目中的樣子可好?”
如今有這樣的機會,他一定不會放棄,而她要幫他,不管身在何處。
“好。”白溪伸手抱住她,只覺得幸運。
“那,我現在回答你的問題,你想我的時候我便在想你,你若能來便來看我,若不能便千萬別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