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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溪坐在桌案前沉著臉,面前擺著一張新的地圖。他這兩日寡言少語,在別人眼里并沒什么不同,可杞末清楚得很。她這兩天忙著照顧病人,騰出來的時間都用來到這兒盯著他吃飯,然后把人帶出了營帳放風。今天的目的地是一棵老樹。
“喏,上去。”她指著高處的枝杈說道。下一秒某人真的自己上去了。然后面無表情地低頭看著她。“···下來。”杞末拉過他的手環住自己的腰這才板著臉再次開口,“上去。”
“說吧。怎么回事?”“時間不夠。”白溪靠在樹干上望著遠處的城池,“我在等他的消息。”現在看來,成功與否,結果都不會太好。
“他們現在到了哪里?”“在等。”“探子也沒有回報?”杞末眨了眨眼睛表現得有些詫異。“嗯。”“那,我有一個好消息。”“嗯?”“依你看,要拖延時間應當怎么做?”
白溪不知她為何突然岔開話題,但還是認真想了想,若要拖延,在路上燒掉糧草之類可以延長一段時日,若要治本,還有個一箭雙雕的辦法,分散兵力。這就需要另一個“戰場”。北梁的皇帝年近花甲,朝中唯有太子算是可造之材,其余幾個皇子沒有與他作對的可能,挑起內斗無用。那便只有“引西秦發兵。”再多一個攪和進來的國家,便好辦多了。
“你就只想著打架。”杞末笑著遞給他一張紙條,“看吧。”紙條毫無疑問來自她那愛管閑事的小師叔,確切的說,是師姐。據他們的可靠消息,就在幾日前,北梁的老皇帝派了三千精兵去了北邊的雪山,為了取什么長生不老,還是返老還童藥?這流言也不知是怎么傳出來的,正中了老皇帝的下懷。
“你看,這才是正確的方式。”她微笑著說,“依你看這是誰的手筆?”
能這樣幫忙的應該是友非敵,既是我朝中人,江軍師又未曾說明,結合前幾天收發的書信···白溪沉吟道,“是我爹。”
江軍師確實是不知情的,他這會兒正被困在城主府里,門口站著一溜侍衛,三月他們早先就被他安排去做別的事,這名為招待實則軟禁的苦果只有他自己能扛。此番需要收服的三個城主,一個懦弱一個暴躁一個縱情聲色,只需要搞定其中最強硬的那一個,后面便會勢如破竹。兩天前他剛進城曾仔細觀察過一陣,城中房屋矮小,多處墻皮脫落,建屋的磚土、木頭多有缺角卻少見修繕,行人面色平靜多帶愁苦,衣著樸素,身上帶著沙土倒是可以理解,這邊的風就喜歡給人著色。不過這里少有乞丐及游手好閑之徒,不是民風如此便是這城主,極恨不勞而獲之事且手段狠辣。
這城主先是晾了他許久才過來接見,態度曖昧不明,談話中避重就輕,除去第一次的會面這兩天再沒有交流。不過,很快那人就要求著見他。
江慕原氣定神閑地坐在桌前握著本書邊看邊喝茶,手邊還放著幾張字條。到夕陽灑進來的時候,他抬頭看了看天色,聽到一陣腳步聲微微一笑,放下書又取了一只茶杯倒滿。
“請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