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閆時輪并沒有在意少年對于自己的稱呼,但聽見一字半句的蒼舒言卻有些糾結了,這閆時輪最多不過比這少年大了十歲,這一口前輩叫上來,她瞬間又覺得閆時輪怕不是已經年逾古稀了吧。
“前輩此言,晚輩不懂了。”
“萬事皆有因果,今日你們結下滅卻之陣,雖沒機會打散怨靈,但卻引動了無數冤魂,導致酒店方圓很大的范圍之內陰氣驟然上升,這份果報自然由你們承擔。”
“前輩所言,那怨靈可以收服?根本不需要我們出手?”少年的聲音驚訝之余,也有些許的擔憂。
“她并未作惡,而她之前世更有一善緣,我本要助她一結善緣,送入輪回,卻被你們出言破壞,導致她化為怨靈,如果要收,用的到你們出手?”
林朔風神色中盡是懊惱,現在也不知道那怨靈到底是不是還有輪回的機會,更何況自己的師兄妹還污蔑詆毀了同為修者的閆時輪,這在修者界來說是大忌。
“前輩之所以未出手,是要導她正途?”
“可惜被你們破壞了。”閆時輪感嘆到,幸虧姬雅突然出現,否則只怕這個少女的魂魄是難以救回,他沒料到鬼母姬雅的能力竟然可以用于正道?
“那,那個怨靈現在在哪里?前輩有辦法幫她入輪回嗎?”
“善惡自有天定,她也有她的因果。”
對于閆時輪的話,少年無法反駁,在他的腦海中回響起慈正天師時常說的一句話,善惡由天定,因果自循環,而這一次他們卻自己踏入了這泥濘的旋渦之中。
似乎感受到少年的惆悵與不安,閆時輪不由的輕輕嘆道。
“事已至此,你介懷也是沒用,廣結善緣,多做功德,對你來說也并非不能化解。”
閆時輪仿佛可以感受到少年的內心掙扎,他雖看不見少年的容貌,但卻可以感受到他那坦蕩磊落的胸懷,與至純至善的眼神。
“前輩……”
原本還想問,是否有方法可以幫助其他的師兄妹,但是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卻打斷了這一次的對話,來電的正是羅子滔。
“時輪,小言沒什么事吧?”
“有什么話就直說。”
對于羅子滔顧左右而言他的開場白,閆時輪向來是不給什么好臉色,到不是閆時輪不當羅子滔是朋友,只不過這朋友之間也是有著不同的相處模式,在不接手案子的時候,他們也會有私下暢談的時光。
“呂教授的尸體異變了。”
“噢?是白骨化了?”
閆時輪的話讓羅子滔明白,似乎從一開始事情并未脫離閆時輪的掌控,只不過閆時輪從來不會對警方做出過多的提點,案子還是要警方來破,但犯人卻需要閆時輪來處理。
“看來你早就知道誰是兇手了?”
羅子滔的語調說不出的苦澀,今天這一天忙的焦頭爛額不說,還看了一堆臉色,但此時他卻沒任何理由可以對閆時輪發泄。
“也不過就是今天才明白。”
“看來,你也不打算告訴我兇手的身份。”
羅子滔很無奈,對于這種非人力可以解決的案件,他真的感受到力不從心,即便這特案辦的隊員全部經過閆時輪的□□,但畢竟與那手捏符咒,修煉過的道家弟子不同,就算是他看到那樣的尸骨,也是有內心深處散發出的恐懼。
“羅子滔,這個案件,我不能插手,原因自然是不能告知你。”
閆時輪的一反常態,令羅子滔有些摸不清他的情緒,難道說是因為涇陽分局有人插手,所以令閆時輪不快?準備撒手不理了?
第45章 最在意的人
“時輪……”羅子滔的語氣顯得十分的無奈,想要挽回什么卻無言以對。
“這不是你們可以解決的, 但也不是我可以插手的, 有因有果,至于解決的人一直就在你們周圍。”
閆時輪的語調很平順, 聽不出一點起伏,如果是旁人也許會認為, 這是一種冷漠, 但唯有了解的人才明白,閆時輪才是真正的慈悲。
“時輪, 你說話能不能不要這樣有禪機,直截了當不好嗎?”
對于閆時輪的話, 羅子滔是真的心力交瘁了,這幾天各種案情已經將他的意志消磨殆盡, 而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前一個兒童被殺的案子還沒壓下,現在酒店這里鬧出這樣的動靜,羅子滔只感覺自己真的是焦頭爛額。
“想想, 怎樣能阻止更多的犧牲者出現, 才是你當務之急。”
閆時輪沒在給羅子滔任何機會, 直接掛斷了電話,本想告辭離開的林朔風, 卻沒料到閆時輪還有話要對自己說。
“這一次的案件,不是你們所能承受,相信稍后你的師兄也會聯系你, 切莫參與,我言盡于此。”
“多謝前輩指點,晚輩就先離開了。”
“不用多禮,你可以稱我先生。”
閆時輪抬手示意,楊智城也明白是要他送少年出去,但是蒼舒言卻已經好奇的忍不住想要問,明明怎么看著閆時輪也不可能是個前輩,但卻被叫的那么老?
“阿時,你才比他大幾歲,怎么有那么高的輩分呀。”
“慈正天師要叫我的養父為前輩,我自然也是他的前輩了。”閆時輪笑了笑,平靜的解釋道。
他那唇角笑容,猶如旭陽之下綻放的花蕾一般,讓人陶醉,雖說閆時輪并未睜開雙眼,但蒼舒言都已經覺得,自己的心仿佛要跳出了嗓子眼,她幾乎可以聽見鮮花開放的聲音,令她一時間都忘記自己接下來要說什么。
“昨天的你表現的很好。”閆時輪說著不由的又揉了揉蒼舒言的頭頂。
“說起來真是好氣喲,下次讓我見到那群人,一定打到他們變豬頭。”
“交給我就好。”閆時輪俯身,向著蒼舒言的方向靠近,他的氣息令蒼舒言又一次覺得渾身發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