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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來確也已七年,從豆蔻到桃李。本想著待這丫頭嫁人那日,再拿這章藥方來羞她,可似是再也等不到那一日了。
藍采和坐在那里許久,待日頭都落下山才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黃土,打起板子:
“雨落春陽花不再,而今十月桂子香,踏歌幾何忘經年,此去不復還今朝……”
此后數年,藍采和依舊打板踏歌,一腳穿鞋一腳赤足走于人間,有人從兒童時期一直到耄耋之年都看過他,可他的臉卻始終是一個樣子。
到了后來,他在濠梁間一酒家踏歌,那日恰是春雨連綿日,他微微醉了,探出身子便躍入云中。身上的衣衫,腰帶,拍板盡褪,唯那一只鞋還在腳上,就那么飛仙去了。
百年而過,做仙卻也一了無生趣,想再人間走一遭。恰是冬日,本想著瞧瞧落雪映紅,但卻早已變了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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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嶼看過電視早早地就回房間睡覺了,蘇彌和藍采和在客廳對坐。
“你怎來了人間?”蘇彌點上煙,緩緩開口問道。
“天上無趣,回來看看罷了。”藍采和倚著桌子,心里卻想著,曾有個人說他最是有趣。
“這人間更是無趣。”蘇彌甩了甩尾巴。
“那你為何還來。”
“可萬中有一有些生趣,那便值得來一遭。”
蘇彌吐了口煙繼續說道:
“忘卻紅塵也好,生性灑脫也罷,這能活一遭就總有些意外,說不清也防不得,想做便做了,也沒那么多道理……”
藍采和微微抬目,看了看窗外,有盞燈昏黃,像極了那年她提的那籠花燈。
“明日早上我便走了。”
“打算去哪。”蘇彌打了個哈欠,臥在地毯上。
“再過個把月,江南的茶花該開了,去看看。”
蘇彌甩了甩尾巴翻過身子:
“走的時候輕點關門,別把里面那小家伙吵醒了。”
藍采和也躺在地毯上,微微瞇著眼睛。
我曾踏歌輕佻,看遍山花落照,也曾醉里癡語,笑對紅顏年少。世間獨行春日投桃,如今爾爾無聊。風里古道也好,詩歌楚楚也不得消。你若再給我山茶一朵啊,我定還你一世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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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日天才蒙蒙亮,便利店的門被打開又輕輕關上。
巷子里傳來了拍板踏歌之音,久久不消——
“踏歌藍采和,世界能幾何。紅顏三春樹,流年一擲梭。古人混混去不返,今人紛紛來更多。朝騎鸞鳳到碧落,暮見桑田生白波。長景明暉在空際,金銀宮闕高嵯峨。”
作者有話要說:
“藍采和,不知何許人也。常衣破藍衫……腳著靴,一腳跣行。夏則衫內加絮,冬則臥于雪中,氣出如蒸。每行歌于城市乞索,持大拍板,長三尺余,帶醉踏歌,老少皆隨看之。機捷諧謔,人問應聲答之,笑皆絕倒,似狂非狂,行則振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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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采和應該是八仙里飛仙前記載最少也最模糊的,他的故事有好多個版本,且都沒有實據,所以才稍稍腦洞了一下寫了這個故事。
記載里他會一些醫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