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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光聽了命令,急匆匆的順著道觀的石階往下趕,一路往下羊肉的香味就越是濃,等到了莊子門前,也是饞的直吞口水。
整日跟著王爺吃素,腸子都清了,往日不見到肉食,沒聞到香味也就算了,今夜莊子里的人也太猖狂了,竟公然擺起了宴席,饞的道觀里的一眾人守門都沒了力氣。
云淺吃了羊肉正喝著茶,書畫就進來通報,說道觀里的人來了。
想起了七哥之前對自己說的話,云淺心下一沉,莫怕是這邊的動靜擾了上面的大人物。
“如何說?”
“可是嫌吵?”
云淺急忙問書畫。
“倒沒說的很嚴重,只是客客氣氣的說讓小點聲,走的時候馬廚子還盛了一大盆羊肉讓他拿走了,看那小太監(jiān)的樣子,好像歡喜的很。”
書畫想起小太監(jiān)一句話說完咽了四五次口水,忍不住的笑了起來。
“盛的可多?”
云淺有些心虛,巴不得再殺兩只羊送上去,以示歉意。
“夠四五個人的份。”
“下次來,再多給些。”云淺說完,又覺得不對,人家皇家道觀的人還缺這些吃食不成,接著又道:“怕是沒有下次了,以后到了夜里盡量小點聲,別擾了人清靜。”
“小姐放心,我這就去與他們說。”
小六萬萬沒想到,小光下去訓(xùn)話還能帶回一盆羊肉,硬是呆楞了片刻說不出話來。
僵持了一會兒,靖王終于放下手里的書,抬起頭看著喉嚨直滾動的小光,黑眸一轉(zhuǎn)也不知道他作何想,小光生怕這盆羊肉保不住,趕緊開口:“云淺姑娘說,打擾了王爺清靜,實在抱歉,以后定會注意。”
屋子里沉默了一瞬。
“明日記得回禮。”
靖王起身合上書頁,長長地身影被月光籠罩,月色投在玄色青衣上,泛著微微光暈,一頭烏黑緊束的發(fā)絲下,是一張英俊白皙的輪廓,深邃幽藍的眼眸沉侵在夜色中,更是深不見底。
小光抱著陶瓷盆,呆愣愣的看著靖王,實屬很難消化他剛才的那句話。
回禮?就這么一盆羊肉?
這兩字從靖王的嘴里說出,總覺得不符合其作風(fēng),皇家道觀這些年接待的客人也不少,收到的禮也不少,就沒哪一回聽王爺說過要回禮的。
更何況還是一盆羊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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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靖王歇息后,小光找到小六,兩人仿若干柴遇烈火,圍繞著云府莊子里的一盆羊肉換他皇家道觀的回禮一事,進行了豐富的想象與激烈的探討。
先是從云淺與候府衛(wèi)世子退親說起,說到最后兩人不免的開始懷疑云府與候府的退親,他家王爺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不然好端端的云淺怎么就要退婚呢。
兩人的心里頓時都確定了,王爺這顆萬年鐵樹貌似要開花了。
“宮里的那位急了好些年,全京城凡是有名望的都給他送了畫像,他哪次不是走馬觀花一般,敷衍了事,竟不成想他一直惦記著人家云府。”小光似乎恍然大悟般的覺醒了。
“只是,此時云府與候府正鬧的一身騷,他去介入合適嗎?”小六實在難以想象那位泰山壓頂眉頭都不皺一下的人,惹上麻煩后又是什么樣的表情。
“那要看他現(xiàn)在的麻煩,哪個更大。”小光悠悠地說了一句,仿佛發(fā)現(xiàn)了一件不得了的事,
小六盯著小光半響,一巴掌拍在他后背,興奮的說道:“看不出你小子還挺聰明的,”
比起被皇太后追到山里來,要孫子抱,這麻煩確實算不上麻煩。
第二日天剛亮,小六就招呼小光,在堆積如山,無落腳之地的庫房里去選一樣回禮。
有了昨夜的那番推敲,選禮物的時候,兩人難免傾向于合適男女之間互送的東西。
小六將禮物連帶著盒子準備遞給靖王瞧瞧,可靖王卻是手一招,瞧都不瞧一眼的說道:“不用了,你選好了就行。”
小六嘴角抽了抽,很想告訴他,要想討媳婦,就不應(yīng)該是這幅態(tài)度,可自知沒那個膽子,顛著禮盒轉(zhuǎn)身就交給了小光。
云淺自重生后,那股新生的興奮勁兒還沒過,習(xí)慣了晨時早起,頭一回呼吸大山里的空氣,總覺得到處都是新鮮的,這便站在莊子門口,欣賞大山里的無限風(fēng)光。
皇家道觀雖然氣派浩大,但后面的小院卻與山莊只隔了一道墻,兩邊的門看似隔了很遠,但如從小院的閣樓上看,看的最清楚的就數(shù)昨夜莊子吃羊肉的梅亭。
山路彎彎拐拐,是以,小光揣著回禮,走到了云淺跟前,云淺才看到他。
小光沒想到一大早自己的運氣就爆發(fā)了,竟然直接撞上了女主人,進進退退幾步,又欲欲還羞幾番,終究還是走了上去,遞上了手中的禮盒。
“主子說,這個送給云姑娘。”小光走之前與小六商量了一番,該如何說,當(dāng)時自己說的順順溜溜,如今一見到主人,就只能吐出這么一句話來。
云淺看著跟前羞澀的太監(jiān),愣住了,不知這是為何?
這山里除了自己莊子里的人,自然就只有上面皇家道觀的人,跟前的人是位小太監(jiān),那么他口中所說的主子,自然就是哥哥提及的那尊大神。
可他為何要送自己東西?
云淺只顧著發(fā)愣,卻忘記了去接,小太監(jiān)把手里的東西再往前遞了遞,沉下心來說道:“昨日姑娘剛搬過來,主子說這個當(dāng)作喬遷之禮。”
小光這番扭曲了靖王的意思,不怕被逮住,主要就是因為他覺得靖王內(nèi)心深處就是這么想的,還有就是即便不是這么想的,依主子如冰山的冷硬性子也不會過問。
這些年靖王跟前的太監(jiān)總管小六,一直都是這么做的,也相安無事了多年。
“多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