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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倒不會。”
趙諾有些詫異,像是不明白他為何會有此一問。
從西梁開始,這幾朝在勛貴之間,一向是只處置某個人、并不會連坐親族的。至于誅九族那就更不可能了,畢竟誰家和誰家之間都有姻親。就如北秦、周的開國之主,再加上李沅的曾祖均是西梁的“八柱國”,北秦的宗室如今還在朝中擔任要職。李濂與李沅的外祖是前周文皇帝的第十七子,論起來,李濂與前周的恭帝還是表兄弟。
李沅不太在意地點點頭:“那便是了,他權勢煊赫、如日中天是因他一心向著新朝,與我降不降又有何干系?”
李沅又接著問:“若最終,我還是不肯事新朝,你們又待如何?”
還能如何?好好供養起來,李濂還得伏低做小直到你能諒解。然而這話趙諾是絕對不敢說出來的,只道:“臣不敢妄測圣意,不過令弟對您孝悌至極,絕不可能坐視您出事的。”
李沅點了點頭,似乎了然。轉而又問:“我在大周已是公爵,食邑萬戶、實封千戶。想要招降,總得有些好處吧。”
看起來李沅已經有些松動了,趙諾稍稍松了一口氣,對他笑道:“這是自然。國公不必憂心此事,主上的意思是,您只會比在前周更好。”
“我會仔細考慮的,不過我還要再見李濂一次,”李沅眼睛掃過四周侍立的人,緩緩道“到時候,讓這些人都下去。”
“這,”趙諾假意為難,沉吟片刻后才咬咬牙道,“便如國公所愿。”
“有勞趙舍人了,”李沅禮節性地笑了笑,半開玩笑道,“我覺得舍人這交談的方式,不像紫薇郎,倒更像是大理寺的主簿。”
趙諾拱手道:“國公慧眼,下官曾任大理寺正。”
李沅又狀似隨意地拉家常道:“舍人可是天水郡人?”
“并非。”趙諾搖頭,“下官出身河間寒門,不敢攀附天水趙氏。”
“倒是我唐突了,”李沅帶了幾分歉意地一笑,又說了句場面話,“趙舍人年紀輕輕便身居高位,果真是一時俊彥。”
趙諾沖著太極殿的方向行了一禮,道:“全賴陛下天恩。”他心想,套話誰不會說呀。
李沅自趙諾離去后,便一點一點地琢磨著自己得到的信息,開始推測未曾謀面的新帝。
新朝初立、國賴長君,這太子便應是嫡長子,才不過十歲左右,那這位新帝,應也就在三十上下。
重用趙諾這樣的寒門,應該不是山東士族,再說了,那些士族也不像會是謀朝篡位的樣子。
朝中他昔日同僚尚多,肯用舊朝之人,應該不是寒門。何況寒門手中兵權,想要入主長安容易,可要平定四境那便有些困難了。
除卻寒門、除卻士族,那便只剩勛貴了。而且要么是手中有兵權,要么是有威望,能夠在短時間內征到足夠多的兵士,再將他們訓練出來。
可大周的幾家勛貴之中,也沒聽說過誰家有這樣出色的后輩呀。
而且這新帝開出的價碼也過于厚重了。
他在大周之時,已經算是位極人臣了!比在大周時更好,又該好到哪里去。這般厚待,可這新帝卻一直不出面,又哪里是招降的做法。
最令他奇怪的是,趙諾與李濂皆同他談了這么多,可他到現在還不知這新朝的國號為何。與其說是無意之為、忘了提,倒更像是在刻意瞞著他。
這便奇怪了,既是想招降,自己遲早都會知道的,又何必隱瞞?
想到此處,李沅皺眉,心中有了一個頗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