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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還有一塊白玉雕成的貔貅。在他還小的時候,兄長得了一塊上好的白玉,母親便做主讓人雕成了貔貅,取其勇猛之意,愿兄長戰無不勝。兄長一向是貼身佩戴的,如今也出現在這里……
李濂不敢再看下去,轉身緩步向內室走去,右手緊緊握住那塊魚符,又用拇指輕輕摩挲著上面刻的幾個字——是兄長的官職名諱沒錯,可是這些畢竟是死物,不是不能偽造。
太醫見到來人,忙放下手中的事,想要對著李濂行禮。李濂制止道:“怎么樣了?”
太醫道:“傷口看起來多,但都沒傷到要害。昏過去是因為失血過多,不多時就能醒來。”
這樣的傷勢,用來做苦肉計怕是差了點。這個念頭剛一出來,李濂就覺得自己一定是瘋魔了,竟然在為對方找理由。
李濂終于將目光投到了正躺在榻上的那個人,剛一看,心臟就仿佛漏跳了一拍,不由自主地打起冷顫
——除了略顯蒼白的臉色,那是和記憶中的一模一樣的面容,分毫未變。他甚至要以為是兄長從自己的夢境走了出來,特意和自己相見一眼。
李濂有些貪戀地多看了那人幾眼,雙手握得更緊了些,而后不做片刻停留,便向殿外走去。
剛出殿門,他就再也支撐不住,仿佛所有的力氣都被抽干一樣,渾身發軟,只能用雙手撐在廊柱上。
一直候在門外的衛士連忙圍了上來,李濂擺擺手,揮斥他們。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覺得自己的身體又回到了自己的掌控之中,重新站得筆直。
一旁的趙諾適時出聲問道:“主上安否?”
李濂抬頭看了一眼遠處湛藍的天空,才轉過頭,對趙諾道:“待會兒等人醒了,你就去進去問話。”
好奇心害死人吶,趙諾此刻有些后悔,自己怎么就攤上這樣的事了。他對李濂道:“可臣從未見過靖王殿下。”
靖王指的便是李沅了,原本李沅站死后,前周朝廷將其謚號定為“景武”,對武將來說,也算是數一數二的上謚,可李濂即位后,硬是把自家兄長的謚號,由“景武”改成了“靖”之一字。柔德安眾曰靖、恭己鮮言曰靖、寬樂令終曰靖。哪一條看起來都與李沅守國抗敵的功績無關。
“燕王,”李濂也不去答趙諾的問題,先糾正他,“長兄若在,封地為燕。”
趙諾又推拒道:“主上怎么不讓魏國公來問詢,林太傅不是也快要入京了么。朝中還有多人都曾與靖、燕王殿下相識,換他們來,總比臣這要靠譜得多。”
“傳召太慢了,朕等不及。”李濂的語氣堅決,“你不是曾在大理寺任職嗎,審案應該會吧。朕在外面聽著。”
趙諾額頭直跳,說在大理寺任過職的人都會審案,你怎么不說在兵部待過的人都能領軍出征呢?何況朝臣都在外朝的各司候著呢,傳召過來能用得了幾刻鐘,沒準人來了里面的人還沒醒,這又是哪門子的等不及?
第3章
第
3
章
李沅醒得卻要比太醫的估計早很多。
他發現自己身在一處陳設精致的宮殿中,鎧甲被換人成了便服,傷口也已被包扎上藥。還沒來得及再仔細觀察一番,一個身著正紅色官服的人便進到內室,沖李沅行禮道:“下官趙諾,領中書舍人一職,見過國公。”
李沅在前朝被封為成國公,本朝國號實則也是由此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