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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演是個干練的女人,跟她交代完就跑去和她們劇組的女主以及洛岑交涉去了。
完了,她這個平時不愛出頭不想惹事兒能躲就躲的人,今天一天就得罪了倆,還都是心思多的不行的小孩兒,真糟心。
《梨園往事》和《鋒刃》之所以能同臺宣傳,多虧了一個是電視劇,一個是電影,沒什么競爭關系,還有助于他們拓寬朋友圈。可鬧心了這么久的林嬈根本懶得再去社交,一頭鉆進休息室撲到韋婉身上把剛才發生的事情跟她說了。
韋婉比沈越要沉得住氣,她點了點頭說:“我不在的時候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這件事你給我留點證據,萬一他以后亂來還有的是實錘。”
“嗯,聊天記錄回去給你備份,剛才我也錄音了你放心吧。”林嬈絕不是一個會讓自己吃虧的主。
*
這邊洛岑偷偷抽完煙,就被自己的經紀人趙益抓了個正著。
趙益恨鐵不成鋼地拍著他:“我就不說對身體不好的話了!影響多不好!一會兒和觀眾互動聞到你身上的煙味回去不知道怎么編排你呢!”
洛岑四處張望著尋找某個人的身影,滿不在乎地說:“我好像沒有什么乖乖男的人設吧……”
“你有多少未成年的粉絲你不知道嗎!我雖然不給你草人設但是麻煩你對那些祖國的花朵人民的未來負一點責任好不好?”
“好的。”好像是為了避免聽趙益的嘮叨,洛岑答應地比平時都快,“你有沒有香水借我遮一下?”
“……沒有。”趙益把臺本遞給洛岑,“可以找沈越姐借一下。對了,剛才導演說后面那個游戲環節讓你跟林嬈搭檔,我說沒問題。搭影后比搭一個小丫頭片子的風險小一點……”
洛岑抬眼看了一下趙益,趙益頓時打了個寒噤:“你干嘛,這么曖昧的看著我?我們是雇傭關系我受法律保護的啊……你注意一點。”
“出息。”洛岑咧嘴,看著臺本上介紹的游戲規則,淡淡地說,“本人天下第一直。”
雖然得知可以和林嬈搭檔,心里有點開心,但他傲嬌地不想為此夸獎他任勞任怨的經紀人。
兩個劇組的人在休息室聊天,只有林嬈姍姍來遲。
洛岑坐在休息室的小沙發上聽他們小年輕講話,有一搭沒一搭地用鞋跟點地,悠哉悠哉的。蘇藝正一邊和袁少成說話,一邊用余光打量著洛岑。袁少成背對著洛岑,一副正襟危坐的樣子。時不時回頭打量一眼洛岑,就快速垂下了眼。
聊著聊著就捱到了錄制開始的時間。
林嬈換好衣服匆匆過來的時候,發現休息室的人已經沒有人了,沈越派人來催她到后臺準備。
演播廳的觀眾席前排頗有四分天下的趨勢,無論是她們劇組的袁少成還是蘇藝,還是《鋒刃》劇組的新人主演張天楠和郭艾,作品還不多的階段,都是靠著人設和流量打拼出來的天下,粉絲也深諳飯圈之道,一系列接機應援游刃有余。
洛岑的粉絲也很能打,但他們也無心跟鮮肉爭勝,而且除卻粉絲之外的路人,無疑不對洛岑抱有著很大的熱情。十二年來洛岑在影視上有目共睹的作為是他路人緣很好的最大保障。
相比之下“粉隨正主”情況在林嬈身上就體現的很明顯了。林嬈佛系,他們也佛系,安安靜靜地抱團在角落,乖乖地舉著可愛的應援橫幅,不吵也不鬧,知道林嬈能看到就心滿意足的那種。
不知道是不是導演拉郎配的惡趣味,開場舞接出場都是兩人兩人上臺。于是自然而然的,袁少成和蘇藝,張天楠和郭艾,洛岑和林嬈三組依次登臺。
一般來說,像林嬈、洛岑這種咖位的都是不需要彩排的,只用提前和主持人確定過臺本流程。所以直到今天林嬈才知道自己連上場都得和洛岑一起。
袁少成已經在音樂響起后準備挽著蘇藝上臺了。
林嬈被韋婉耳提面命地交代了不準消極怠工之后提著裙子趕到后臺候場區。
洛岑雙手插在口袋里,正盯著后臺監視器看,聽到“嗒嗒嗒嗒”的聲音,一轉頭就看到林嬈跑過來——穿著她那雙給了袁少成致命一擊的鞋子。
雖然他躲在里面抽煙沒有親眼見證,但從袁少成慘白的臉和滿頭虛汗也可以推斷出來是有多痛。想到這兒洛岑不禁哆嗦了一下。
林嬈許是跑得太急,一時沒站穩,在洛岑眼前前后晃悠了兩下,被洛岑輕輕扶住小臂,擺正了身子。
“小心點。”洛岑說完,就松開了手。
林嬈仰頭道謝,發現自己穿著12cm的鞋居然還不能平視洛岑,心里暗自感嘆這個人的高挑。
“咦?你用的那是風鈴草嗎?”鼻息間突然傳來一種熟悉的尾調,林嬈眉目一凜。
“那是什么?”洛岑低頭看她。
“女…女士香水?”
“哦。問沈越借的。”
“我之前給沈越送的生日禮物就是風鈴草呢。”林嬈拍了拍洛岑的肩膀,“嘻嘻你別尷尬,男孩子喜歡女香也不是不可以理解的嘛。”
每日一貧嘴打卡。
“……”
后臺聽到這番對話的工作人員也沉默了。沒聽說這兩人很熟啊?干了這么久,除了洛岑的男性好友,第一次見有人敢這么跟影帝說話的呢!
第10章
“感謝您能理解了。走吧,該上臺了。”洛岑顯然不想繼續香水的話題,扯了扯嘴角,極其順手的拍了拍林嬈的腦袋——就像他無數次拍他表妹那樣。
?
林嬈好像被拍得呆了一瞬,仰頭疑惑地望著洛岑。
洛岑在原地停頓了一秒,右手指尖微微動了動,似乎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就拍了,還那么親昵……明明是才見第二次的人。
不過好歹是相過親、見識過最尷尬情況的人,他一秒鐘就從尷尬中走了出來,若無其事地低聲說:“走了。”側身讓她先走上了臺階。
看不見的背后,悄悄攥了一下這多事兒的拳頭。
從后臺到臺中間的整個過程,洛岑始終在林嬈之后半個身位,讓她有那么一瞬間覺得洛岑是不是嫌自己剛才太疏遠,不被他待見了。
不過樂觀的林嬈還是把這個行為看作是洛岑紳士的舉動——其實可能是害怕自己再跌倒吧。
但其實洛岑心里只想著,她可千萬不能一個不小心把她的鞋子踩到自己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