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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你所求的事情太難,沒有道法助你,你所求的事情未必能實現,”她的話里極盡誘惑,“我可以幫你。”
沈蒼玉正要拒絕,突然手腕處傳來一陣劇烈的灼燒感,她低頭看去,自己的右手手腕內側陰影出現了一塊紅色的方孔銅錢印記,深深刻入她的皮膚。
“不是,這什么玩意?”沈蒼玉用力去擦,沒有擦掉。
沒人告訴她這道法是強制繼承的啊!
突然,沈蒼玉覺得身后有一股巨大的吸力拉扯著她的神魂,將她往后扯去。在被拉扯走之前,她沖著眼前的那個女人喊道:“你到底是誰?”
“交易成功,我很期待你的成長。”女人沒有回她,只是笑了笑,樹影搖晃,樹上白色的花爆開卷走了她的身影。
“定!”
沈蒼玉猛地睜開眼,正正對上大師兄放大的臉,她愣了一下,還沒回過神來,腦門就被他彈了一下。
她捂住額頭抽了口氣。
“回神了。”裴文景說道,朝她伸出手。
沈蒼玉把手遞過去,裴文景拉著她從地上起來。她剛站穩腳跟,那句“多謝”還沒說出口,她突然察覺到扣住自己手腕的那只手往上一滑,冰涼的指腹劃過她的皮膚,扣住她的小臂往上一舉。
不好!
他們的視線同時落在她手腕上,只見她的手腕處一片白皙,什么痕跡都沒有。
夢里出現在她手腕上的那枚銅錢印記消失了。
“沒臟。”裴文景松開她的手,淡淡說道。
他語氣很平靜,但沈蒼玉卻懷疑,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上輩子她和江潛接觸不少,她也問過江潛,自己有沒有機會繼承銅錢眼。江潛告訴她,繼承銅錢眼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等銅錢眼背后的神明入夢,親自來找她。
上一世她自始至終都沒有見過那個神,這一世,她才剛碰見江潛,銅錢眼就來找她了。
真是好的不來壞的來。
這一世她本想著上昆侖,當劍修,去和昆侖弟子爭奪那昆侖仙主的繼承。沒想到,這見鬼的銅錢眼居然纏上了她。
她對道法了解不多,不清楚一個人到底只能學習一種道法,還是說可以同時兼具多種道法。
要真是后者,那她還得想辦法將這銅錢眼從她身上剔除掉才行。
真該死啊這玩意,早知道她就不碰江潛了。沈蒼玉在心里罵道,視線落在一旁,才發現躺在一旁的江潛沒了蹤影。
“剛剛躺在這的那個人呢?”沈蒼玉問道。
“在壺里,”徐秋白指了指腰間掛著的玉壺,“剛剛你一碰到他就倒了下去,怎么叫都沒有反應,大師兄忙著給你喚魂,我就給他喂了藥,收進日月壺里了。”
徐秋白解釋道:“這個破廟沒辦法遮風擋雨,想讓他活命,還是得將他帶到有人居住的城鎮上。”
沈蒼玉的視線落在一旁的尋路香上,此時尋路香已經燃盡,化作冷灰,沒有尋路香指著,她的心也安定了幾分。
剛剛那支尋路香是尋著魔修來的,還好香已經燃盡了,要不然,她身上帶著銅錢眼這件事就藏不住了。
“你剛剛為什么會暈倒,你看到什么了?”裴文景問道。
沈蒼玉別著手,中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戳著自己的掌心,故作無辜地說道:“我也不知道,我剛剛碰到他,只覺得眼前一花,什么都看不見了,醒過來就被你打了。”
裴文景:“?”
裴文景:“行。”
徐秋白縮了縮脖子。
那也叫打?她還沒見識過大師兄的毒打呢,他從小就被大師兄打到大。
現在江潛還暈著,沈蒼玉毫無顧忌地將黑鍋丟到他身上,為了進一步洗脫自己身上的嫌疑,她決定反其道而行之,追問道:“為什么我一碰他就暈過去了?難道那個人身上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
“他身上沾滿了死氣,可能你在碰到他時,被他身上的死氣蒙蔽了神志,所以暈了過去。”徐秋白艱難解釋道。
沈蒼玉一臉恍然大悟的神情。
裴文景搜遍整個破廟,沒有發現異樣,他瞇了瞇眼。他們來的時候,引路香的煙火指向的就是這個破廟,但香火引到此處以后,煙就斷開了。
徐秋白是天香娘娘的親點的繼承人,和其他繼承人不一樣,他和天香娘娘的連接最強,引路香效果極其靈驗。
他們點香時,尋的就是銅錢眼魔修的蹤跡,而引路香將道路引來了這里,說明那銅錢眼魔修就是在這個破廟里。
但如今他找遍了整個破廟也沒尋到魔修的蹤跡,莫非它跑了?還是說,它就是稻草堆上快化成水的那位?
若都不是,那就只能是那個小孩了。
徐秋白的香一天只能點一次,想要再次點香,就得等到明天了。本來他還想著,讓那孩子吃下治療的丹藥以后,送去附近的鎮子上療養。
但如果這孩子與銅錢眼有牽扯,那他只能帶他回昆侖,讓長老們親自定奪。
這時,裴文景掛在腰間的名牌突然震動起來,并發出刺眼亮光。
他神色一凜,手中快速掐訣。
“訊!”
名牌上飛出一個個亮著白光的小字,小字連接成一道細線繞在名牌周圍,沈蒼玉聽見一個聲音從名牌中傳出:“大師兄,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