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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死，誰敢留人到五更？就算我不說，你夫人也活不到明天，還是早作打算罷了。”

“不可能……”高山南喃喃道：“我明明已經(jīng)……”

“你以為你改變了？呵呵，其實(shí)你什么都沒做，你呀，也什么都做不了。”金鐵嘴搖了搖頭，“哎呀哎呀，又多說了，老了老了，明明打算不說的……”

顧陽看了看高山南道：“你不去看看你夫人？”

高山南聞言，猛地一顫，立刻往阿卓的房間去。

“呵呵，你不去追？”金鐵嘴問。

顧陽好笑的看了他一眼，“我去干嘛？”

金鐵嘴咧開唇，一嘴的金牙晃瞎人眼，他點(diǎn)點(diǎn)頭，“世人皆不正，唯你是正道，正道最無情，傷人又傷己。這樣很好，很好……但愿你能一直走下去，一直……呵呵。”

“金大牙，你給我的功法有問題，這十幾年我只能走到第三層，這是怎么回事？”

“瓶頸。”

“我知道，如何突破？”

金鐵嘴一頓，望了望天，又掐指算了算，最終嘿嘿一笑，“時(shí)候到了，自能突破。”

顧陽：“…………”

“凡事都得將機(jī)緣，機(jī)緣到了，你想要的東西也就到了。”金鐵嘴道：“你不必這么看我，呵呵，我也只是算到那本功法與你有緣，讓你去取，我自己可沒有練的打算，呵呵，長生不老？那是你們小孩子才想要的東西，我啊……已經(jīng)夠老了，活夠了，就等著死了。”

“我覺得你這個(gè)老妖怪死不了。”顧陽攙著他走到了客房，又給他倒了一杯茶水，“你已經(jīng)活了兩百多了，將來可能比我活的還久。”

“呵呵，那是騙你的。”金鐵嘴接過，“老頭子今年八十七，明年四月八日南州湖嶺縣城張家村張茂盛家中，記得過來給我收尸。”

顧陽：“…………”

高山南趕到阿卓房里的時(shí)候她還未睡，這幾日因?yàn)榉渺`芝的原因高山放松了許多，他見阿卓沒事，便有些懷疑金鐵嘴的話。

整個(gè)原著里金鐵嘴雖然出場不多，可是他卻起著十分重要的作用。前期一句話奠定了主角被不斷追殺的命運(yùn)，使主角從一個(gè)普通的高手一躍成為頂級的高手，期間還有紅粉知己與生死相交的兄弟。后來在金鐵嘴死后，留給他家人的兩句話又成為本書的主線。

——魔教妖邪，人人誅之。

這么說的話……

高山南握住了阿卓的手，那只手在印象中是柔軟的，舒服的，現(xiàn)在就剩下皮包骨頭。

“怎么了？”阿卓扯著嘴角笑了笑，“什么事情能讓老爺這么焦急？”

“你……”高山南的喉嚨干澀，最后悶悶的笑了一下，“想來看看你。”

“我又跑不了，老爺你……”阿卓咳了兩下，“我剛才也在想著老爺。”

“想我什么？”

“老爺與我第一次見面的時(shí)候。說起來，也有……二十年了。”阿卓帶著一絲羞澀的表情垂下眼，她慢吞吞的說道：“那個(gè)時(shí)候的老爺正在客棧借宿，我跟在姐姐的身后遠(yuǎn)遠(yuǎn)地瞧了一眼，就覺得天神到來了。”

“哦？”

“鮮衣怒馬，少年英雄，意氣風(fēng)發(fā)……”阿卓笑道：“真的覺得世上沒有女子能配得上老爺。”

高山南想不起來那個(gè)時(shí)候，他少年成名，倨傲難馴，一時(shí)之間得罪不少人，遭人陷害之后只有阿卓不嫌棄，任勞任怨的跟著他，成親以后他就收斂了性子，才得到江湖人稱的‘君子劍’。

“阿卓……你受苦了。”高山南道，“你……”

他一回頭，阿卓已閉上眼睛，面上還帶著淺淺的笑容，高山南一頓，伸手探她鼻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