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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最開始醒來時對父親的戒備,想起和父親的第一頓晚餐,想起他打了我,想起我殺死那個鳳凰社的時候他收不住的笑容,想起……不得不承認,以我本來的警惕心來看我對他卸下防御的時間短得出奇。從空白中醒來之后他一直在引導我,我真的無法對他保持警惕。即使在戒備在懷疑,血緣帶來的某種安慰仍然讓我相信,他是我的父親,我最親近的人,無論如何他不會傷害我。而他也的確沒有讓我失望,即使他有騙我,但公正的說,他的確沒做什么讓我受傷的事情。
他給了我太多特權,給了我任性胡鬧的權利……可以說,他填補了我內心深切的渴望,給了我一種名叫“父愛”的感覺。
沒錯,我告訴自己,所以我只是想要一個親人。
但是我還是不由自主的想起那面鏡子給我展示的一切。高高的王座和強大的伴侶——雖然在剛剛看見的時候我沒意識到這意味著什么,但是現在,我開始確認鏡子顯示的父親對我的意義,沒錯,就是伴侶,而且伴侶也是“親人”的一種不是嗎?——我不得不承認那面鏡子真的很懂我。至少我的確在渴望權利,在那群貴族的包圍下,我深切感覺到了勢單力薄的痛苦。至于伴侶……我再次陷進鏡子里的我和父親旖旎的回憶里不能自拔……
我感覺自己口干舌燥。
其實……我眨眨眼睛。作為黑巫師,糾結于血緣關系是很愚蠢的吧……?這有什么關系呢,我可以繼續拿他當父親,只是同時我們可以更加親密一點……反正又不是沒有一起上過床……這兩者不矛盾吧?
直到納吉尼嘶嘶的聲音從身邊響起,我才意識到我站在父親的臥室門口,維持著要打開門的姿勢很久了。
{小子,你在voldy房門口傻站著干什么?}它探究的看著我,無機質的蛇眼帶著根本不可能存在的智慧光輝——雖然我不想承認一只爬蟲能有什么智慧,不過鑒于它的確坑到過我,我不得不承認這一點。
{沒干什么。}它的話讓我意識到我做了件多么蠢的事情。我閃電一樣迅速地收回手,微微瞇起眼睛:{晚安,納吉尼小姐,今天西翼發生了什么事嗎?}
它安靜的看了我一會兒,蛇信吞吐:{harrison,我不會上當的,別試圖從我這兒套到什么話!}
我干笑了兩聲,一臉期冀地看著她。
{哼……再見,小子。}納吉尼似乎很不滿我的眼神,甩甩尾巴離開了走廊上的畫框。
我這才感到疲憊陣陣襲來,我不得不倚住墻面。真可笑,我居然被一只爬蟲捏住痛腳——是啊,一個連過去都記不起的少年,有什么資格窺探一個正如日中天的黑暗君主?現在的情況是我提起萬分警惕仍然被他耍的團團轉,甚至莫名其妙的被破掉了內心防線……而父親甚至什么都不知道。不,即使他知道他也只會對此表示不屑,他不可能答應我什么。我們的差距太大了……力量和權勢……我突然發現我從沒這樣期待過這些。
想到權勢問題,我混亂的大腦突然清醒過來,我想起一件比肖想這些緊急得多的事情——現在我急需知道的是德拉科到底對我有幾分真誠。白天我把那個竊聽專用紐扣放在那本書里,竊聽到了德拉科和他父親的對話,這個小玩意的時效只有6個小時,如果我想知道他們談了些什么,我就必須抓緊時間。
去父親的房間接收這些隱秘信息顯然是不明智的,畢竟我不知道他的房間里是不是也有類似的東西。所以我很果斷的去了二樓,讓芭娜把一個空房間收拾一下給我洗澡。
抱著新魔杖沉進水里,我對著浴池邊那顆無辜的紐扣舉起魔杖。真諷刺,我想要得到德拉科的信任,但我首先做的卻是懷疑他并且竊聽他和他父親的對話……然而我必須這樣做,我在這個圈子嚴重的缺乏根基,我急需能信任的伙伴,不通過“特殊一點”的方法我怎么能做到這點?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時光回溯。
“盧修斯叔叔,那我先出去了。”我聽見自己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