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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我知道我在干什么!}我以同樣的兇狠回答。我已經成年了,我不是個天真傻氣的小毛頭!里面能有什么?不外乎就是敵人,折磨,頂多加上死尸,能有什么!后悔?哼,后悔也不管他的事情,而且我想不到我為什么要后悔。
父親讓我惱火的瞇起眼睛,顯得高深莫測:{這是你自己的決定。}
有那么一瞬間,我恨死了他這種高深莫測。就像我什么也不知道似的!是,我是丟失了一部分記憶,但是我沒有丟掉自己的腦子!我還有判斷力,我知道什么是我知道的!那個紅頭發的男孩……或許他認識我,但我不知道他是誰,也不屑于知道。我只知道,我想要的是父親的信任,偏偏父親卻不愿給我!父親只是讓我避開我想要面對的一切!
憤怒讓我的眼神冰冷,我沒有回答父親任何話,徑直走了進去。
這個門里的血腥味比我聞過的任何地方都更濃郁更新鮮。
之前我只看見門邊有幾個食死徒,現在進入里邊,我才發現還有兩個食死徒,而且顯然他們比門邊那幾個身份更高。
其中一個是斯內普,這個從里到外黑透了的家伙讓我格外印象深刻。另一個我不認識,顯然也是個貴族,我能從他的動作上分辨出來。斯內普對我的出現表現了毫不掩飾的驚訝,我也毫不退縮的冷笑著瞪視他——我把德拉科的話記得清清楚楚,這個男人是個十足的混蛋無賴,我得小心他一點。另一個呢,我進來的時候他正盯著一個被捆在架子上的男人,看見我他顯然吃了一驚,但是很快就端起笑容:“harrison殿下。”
我永遠不會忘記父親對這群食死徒的評價。永遠不能對他們示弱或者露出弱點……所以我只是點了點頭,對他的問候不置可否,反而看向墻上掛著的那個人。
那是個可憐的家伙。他看上去半死不活,低垂的腦袋上,棕色的頭發被污垢黏成一條一條,穿著破爛,四肢大開,被釘在一個十字架上。他顯然已經被折磨了很久,手腕和腳裸被釘在架子上,血肉外翻,有些地方都發黑了,那種紅黑相間的顏色看得我有點反胃。如果不是胸口微微的起伏和被穿透的皮肉處筋脈的微微跳動,我真會以為他是個死人。
我想,在我那未知的過去,我絕對很適應死亡,因為我對這狼狽的、尸體一樣的東西沒什么特別的感覺。
貝拉和父親也進來了,我冷漠的看著他們把進門的縫隙填滿,轉過頭來研究這個俘虜。
“他是怎么回事?”我問。
“殿下,他是埃文·布蘭特,鳳凰社的余黨,他手上掌握著五個重要的鳳凰社的藏身之處?!彼箖绕丈磉吥莻€男人抓緊了機會回答。
一個伶俐的食死徒?不,應該說狡猾更合適一點,這也是只老狐貍。
“直接用攝魂取念或者吐真劑不行嗎?”我疑惑了。這么多人拷問一個人居然沒得到結果,我才是服了他們!
“哼,你以為我們沒試過?”那只黑漆漆的斯內普干巴巴的回答:“他們的藏身地有咒語約束,吐真劑和攝魂取念都沒用。我們已經拷問了一整天了?!?
就在這個當兒,我們可憐的俘虜終于有動靜了。他微微搖晃了幾下,牽動四肢的傷口以至于發出幾聲虛弱的呻吟。天哪,除了微弱的呼吸之外,他完完全全是具死尸。慢慢地,他抬起頭來,掃視了我們一眼,渾濁無神的藍色眼睛里迸發出激烈的光芒,就像想要殺了在場的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