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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2 兄妹反目
回答她的,是微微鼾聲,齊齊格抬起頭,多爾袞睡著了。
“還說沒喝幾杯,這不是醉了?”她摸了摸丈夫的臉頰,輕輕嘆,而后把臉埋在他胸前,“多爾袞,我若求你在家歇兩個月,就兩個月,我們要個孩子,你會答應(yīng)嗎?”
多爾袞雙目緊閉,可他并沒有睡著,話題扯到大玉兒,他下意識地想要回避,沒想到齊齊格立刻又轉(zhuǎn)回她自己身上,說她想要個孩子。
孩子?
多爾袞很茫然,他的人生里,似乎還沒出現(xiàn)要做父親的欲望,他只想著要讓自己變得強大,只知道拼命地往前沖。
齊齊格窩在他的懷里,感受著丈夫的氣息,閉上了雙眼。
如果他還醒著,如果他還有意識,聽見這話,至少會想一想,但若真的睡踏實了,那就當什么都沒發(fā)生,孩子的事,急也急不來。
隔天一早,多爾袞醒來時,齊齊格已經(jīng)不在屋子里,再見到她,妻子已預(yù)備好一切,今日是額娘的忌辰,每年都是夫妻倆一道去祭奠。
出門前,皇太極命人送來東西,要多爾袞代為祭奠。雖然年年都不落下,但皇太極從未親自露面,叫阿濟格和多鐸說來,是他心中有鬼,是皇太極慫了。
就在昨夜,多爾袞送十二哥回府,阿濟格一到家就大呼小叫,說皇太極竟然將他們的額娘一并安葬在父汗的身邊。阿濟格嚷嚷:“我要是他,就絕不認慫,那個畜生,額娘,我一定要為你報仇……”
他們從皇陵歸來后,徑直入宮,多爾袞去見皇太極,齊齊格來了清寧宮,見海蘭珠不在跟前,之后避開哲哲,才輕聲問大玉兒:“姑姑生海蘭珠姐姐的氣了?”
大玉兒不以為然:“就那樣唄,沒事,大汗都不生氣,姑姑不會生氣。”
齊齊格打量大玉兒,猜想那件事她還不知道,反正自己是不會說的,誰說誰惹禍。
但女眷里,總有好事的人,昨天海蘭珠那番話,聽見的侍衛(wèi)不止一二人,沒有不透風(fēng)的墻,其實很快就傳開了,只有大玉兒知。
這日傍晚,太陽西下,皇太極的庶福晉顏扎氏領(lǐng)著她的兒子葉布舒來向哲哲請安,見大玉兒帶著兩個女兒在院子里玩耍,便過來搭訕。
顏扎氏雖說生了兒子,可出身低微,身份地位不可與大玉兒相比,縱然年長,見了面也是客客氣氣。
大玉兒沒架子,一貫是稱呼姐姐,說起如今是誰在教葉布舒騎射,顏扎氏卻輕聲道:“我聽說昨天在皇陵大殿里,您的姐姐蘭格格求大汗殺一個人。”
“我姐姐?”大玉兒望著顏扎氏,“你打哪兒聽來的?”
顏扎氏神秘兮兮地說:“知道的人不少呢,蘭格格她求大汗殺了吳克善臺吉,兄妹倆這是怎么了,深仇大恨的。”
大玉兒徹底呆了,姐姐?要殺哥哥?
這么大的事,皇太極怎么不來問,姑姑知道嗎,姐姐她……
大玉兒轉(zhuǎn)身往外走,要去找姐姐問清楚,阿圖和雅圖喊著額娘追上來,被她攔下了。
顏扎氏心里一緊,也追上來,尷尬地笑著:“若是大福晉問起來,您可千萬比說是我說的。”
大玉兒此刻什么話都聽不進,她只想去問姐姐,究竟有沒有這回事。
第043 深夜相見
一路來到姐姐的屋子,闖進門,海蘭珠正對著鏡子查看傷口,見妹妹來了,笑道:“來接我用晚膳嗎?我剛換了藥,身上氣味大得很。”
大玉兒神情沉重:“姐姐,他們說昨天在大殿里,你求大汗殺哥哥,是真的嗎?”
海蘭珠早有準備,哲哲也派阿黛叮囑過,她淡淡一笑:“沒有的事,是不是聽岔了,我是求大汗不要管我,先殺了那個人。”
“他們聽錯了?”揪緊的心一下松了,跑到姐姐面前,“不是殺大哥?”
海蘭珠嗔笑:“殺大哥做什么,我和大哥有什么仇?哪個人傳的話,真是異想天開。”
“我就知道……”大玉兒信了,自我安慰似的說著,“我就想,大哥又沒逼姐姐生兒子,姐姐做什么要恨她。”
海蘭珠心里很苦,不能說出口,還要強撐著笑容,摸摸妹妹的腦袋:“聽風(fēng)就是雨的,怪不得姑姑嫌你長不大,傻丫頭。”
大玉兒嬌軟起來,挨著姐姐坐下:“我是舍不得姐姐委屈。”
姐妹倆互相依偎,海蘭珠輕輕拍著妹妹的手背:“玉兒,你一定要過得好,連帶上姐姐的份,倘若老天奪走我的福氣,是為了給你,我也無怨了。”
大玉兒搖頭,不答應(yīng):“我們都要過得好,姐姐還這么年輕,我知道這么說,你心里一定不愿意,但人生那么長啊,一定會有人代替姐夫來照顧你。”
海蘭珠垂下眼眸,苦澀地笑:“不會的,我的福氣到頭了。”
這日入夜后,十王亭前的燈火亮如白晝,似乎有什么要緊的事,要與大臣徹夜相談。
不知皇太極幾時才能散,大玉兒在自己的屋里,抱著女兒睡著了。
子夜過后,宮內(nèi)一片靜謐,海蘭珠從夢里被叫醒,被人悄悄從屋子里帶出去,一直送到了鳳凰樓里。
隔著屏風(fēng),皇太極在里頭更衣,少時,尼滿帶著人退下,皇太極從屏風(fēng)后走出來。
“大汗……”海蘭珠心跳得厲害,說話的聲音也啞了。
大半夜的見一個女人,的確不合適,但皇太極沒有時間,也找不出合適的時辰,反正他沒有非分的念頭,彼此心里都正。
“嚇著你了?”他道,“沒別的事,就想問你幾句話,你照實回答我,倘若有為難的不想說的,不說也不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