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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距離。
☆、
何
何秋白沒有看他。
只不過是早做籌謀罷了。與其讓許謹修被別人詬病然后不得不讓他搬離,何秋白寧愿現在就保持著距離。
許府整個上下都是歡欣鼓舞的氣氛。是的,他們的少爺終于出孝了,而且也不是默默無名之輩,他將要在仕途之上一展風華。
許謹修如果不是在昌南,而是在上京,那是必須要召開一場宴會才能表示那種意氣風發。但是這不是上京。所以,他只是讓清風準備一場豐盛的宴席。終于不是三年的草食了,雞鴨魚肉俱在。
夜里,許謹修穿著一身紅衣,明明是這么熱烈的顏色,但是他完全駕馭住了,只讓人覺得這個青年意氣風發。
何秋白換上了一身青衣。其實許謹修也是青衣比較多,青青子衿,這是求學的儒生常穿的顏色。但是今天畢竟不同,身為家主的許謹修必須展示他的態度。
對于許謹修,他所做的最為正式的事情就是向這邊的德高望重的達者下了寫上了帖子,讓小廝拿去送去。
是的,他已經可以自己寫上帖子了,具備了交際的能力。他已經加冠了,而且也出孝了,也應該像是別的士子一樣,開始自己的道路。
晚宴上,沒有人說話。其實本來真的能夠坐在桌上的只有許謹修一個人,不過他拉上了何秋白也沒有人說什么。
畢竟,這位畢竟不一樣。
何秋白看著這滿桌的雞鴨魚肉,并沒有胃口多開。他現在是十六七的少年了,按理說應該是怎么吃都不飽的時候,但是他自己卻并沒有吃很多。許謹修一直因為他和自己茹素而擔心他的營養問題,曾經想過把何秋白送出來不再要他陪著自己這么辛苦地守孝,但是最后還是舍不得。
許謹修看他興致缺缺,忍不住給他加一塊豬肉,道:“秋白,你瘦,多吃一點。”當初那個胖嘟嘟的娃娃就是很可愛啊!
何秋白朝著他笑了笑,但是順從地撿起了那塊豬肉,吃入口中,滋味居然還不錯,肥而不瘦,嫩而不膩。
許謹修發現凡是他夾到碗里的,何秋白才會吃。否則,看都不看一眼。他暗自想著:真是難養啊!卻不斷往何秋白碗里加肉,面上均是無奈甚至可算是寵溺的笑容。直到何秋白攔下他,說:“我可真的吃不下了,你別給我了,自己慢慢吃吧。”
許謹修也只好看著人撂下筷子,看著他吃。有誰能在別人的目光之下接著安之若素地用餐。
用過餐后,何秋白幾次開口,但是最后還是沒有說話。許謹修不知道何秋白是想要向他辭行,只是覺得這是他舍不得離開他獨自去慎雅院。
他最后克制地抱了抱何秋白。什么也沒有說。
何秋白一路走回慎雅院,手腳都是冰涼的。秋天的風露已經有了寒意,他一路走回來,衣擺都是濕的。
這都不是何秋白所關心的重點。
他躺下的時候,抬起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喃喃著說:“又過了一天……”
他就這樣,又混過了一天。
第二天,何秋白猶豫再三,還是在用朝食之后對許謹修說他要離開。
是的,他是要離開了。
許謹修聞言,抬起頭來,居然是笑了。他說:“秋白,你是在說笑嗎?”
在許謹修看來,何秋白這個辭行莫名其妙。
何秋白搖搖頭,他正視許謹修,說:“謹修哥哥,我是認真的。”
許謹修微微皺眉,有些惱怒地說:“你怎么能離開?秋白,你可知道外面的世道多么險惡?你什么都不會!”在許謹修看來,何秋白就是那個在許府被他嬌慣養大的少年,外面的事情,何秋白是一件都不懂的。
何秋白抿唇,他慢慢地說:“我是真的要離開了。”
許謹修既已成年,出孝,并且已經加冠,就算是何秋白都知道,他也該離開了。
許謹修勸說了何秋白好幾次,但是何秋白就是看著他,不笑也不哭,就是堅定地搖頭。許謹修惱怒之下,甩袖而去。但是他終究不是那個輕狂少年了,沒有出口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