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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睡,昨天又是父母的喪禮,臉色非常蒼白。眼里都是血絲,遠遠地看著,就像是紅眼一樣。
但是雖然他臉色不太好,但是舉止行動都是一派大家之風,如肅肅清風,幾乎沒有什么可指摘的地方。讓侯爺贊賞不已。
頭七不是什么大節,也不需要宴請賓客,因此,這樣的風姿,也就只有侯爺能看到了。
只要過了頭七,回魂的鬼吃過這頓飯,就真的要轉世投胎了。
侯爺吃過一餐,便離開了。走之前道:“你若還有什么話,便可以再說說了。以后……怕是沒有機會了。”
越是狼藉之下,越能見風骨。有這樣一個孩子,他的姊妹還有什么不滿意呢?
許謹修便在正堂,一直到過了頭七,誰也不知道他說了什么,只是把紙錢燒了大半。
何秋白并沒有完全退燒,只有一點低燒了。等到頭七過了,他才堪堪醒來。醒來便是想找許謹修,但是還是沒有什么人。
他醒來不要多久,許謹修就回來。他的身后跟著清風,清風拎著一個食盒,不用看都知道,那個食盒里是他喜愛的皮蛋瘦肉粥。因為他已經聞到了那種香味。
何秋白眼巴巴地看著許謹修。雖然拿東西的是清風。
許謹修看他那清明又無辜的神色,總算是松了一口氣。天知道,他最怕的這一次何秋白燒傻了。
他含笑說道:“莫急,我來喂給你。”
然后便屏退了清風,打開那食盒。這盒子中,就是一個半大的瓦罐、一個勺子以及一個小碗。拿出小碗,打開瓦罐的蓋子,濃郁的粥的香味暖暖地散開。
這粥是清風到外面去買得。正是新鮮,且是府里沒有的。
裝好半碗粥,便走到床邊,喂給何秋白。
何秋白就穿著一身里衣,張著小口,認認真真吃下他遞出的每一勺粥。極其乖順。
這一碗粥也沒有多久,就被何秋白填完了。許謹修沒有再給他,而是也給自己盛了一碗,慢慢享受著這滋味。何秋白細細地喚:“許謹修……”
許謹修心情很好滴回頭,笑著看他,問道:“何事?”
他以后就吃不到葷腥了。在未來三年內。因此,現在就吃一點。
“我餓。”何秋白說,眼里是清晰的渴望。
“你剛好一點,不能吃太多。就一點,知道嗎?”許謹修嚴厲而不無寵溺地說。
“嗯。”何秋白乖乖地點頭。
于是許謹修又給他喂了半碗。這下子,瓦罐里的粥也就沒了。
許謹修讓清風進來收拾之后,回到床邊,伸手摸過何秋白的額頭。果然,已經燒退了。
何秋白這些年也是常常發燒,偶發風寒也是有的。不過,他常常發的就是低燒,若不是許謹修知道他的體溫稍稍低于常人,估計他都不知道何秋白就在發燒。因此這些年來,何秋白確實發過好幾回的燒的。
但是也沒有人發現。因此他也并不用喝藥。所以,他抵抗力還不錯。不過如昨夜那般,也確實是危險。
讓何秋白靠在懷里,許謹修幾乎瞬間就有了困意。他摸了摸何秋白柔順的長發,笑了笑。
輕輕地親吻何秋白的發頂,一觸即離,就好像是蝴蝶的駐足,沒有任何感覺。
許謹修柔聲說:“睡罷。”
于是,他們便陷入了溫暖的夢境。
大管家扣下了清風。冒著忤逆許謹修,也沒有把大夫送到慎雅院。也就是他的院子。
他知道這個大管家是為了他考慮。但是他不接受。
他知道事情的始末,他現在也不是三年前那個任性什么都不懂的少年了。當年他的出走,與何秋白無關,他出走也不是為了尋找何秋白,純粹就是置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