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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個內侍怯怯地道:“皇上不是三個月前才去秋獵么?而且現在是初春……”
慕容離冷笑道:“初春便不能打獵么?寡人要初春打獵,你待如何?”
“奴才不敢!”
慕容離哼了一聲,對這群內侍的唯唯諾諾實是厭倦,但心中的念頭已慢慢克制下來。
即使去到南朝,此時南朝的皇宮崗哨布設早已更改,重重守衛之下,若想再潛入皇宮而不被任何人發現,自是絕無可能。那人見到他,又豈會放過?
說不定這本是那人設下的一個圈套,乃是想守株待兔,等著別人自投羅網。當日在星峰水峽之中,便連殷未弦那等無心無情之人也似乎意動,更不提旁人。若他是蕭鈞天,便利用男色使仇家上鉤,再設法一個個斬了。不過那般活色生香的身體,也只剝光了才能瞧見,蕭鈞天自不如他一般慣看男女之軀,即便每日更衣沐浴看到自己,想必也不覺有何誘人之處,而且他被龍靖羽多次婉拒,對自己的姿色頗不自信,他若是裝病,恐怕還不是想到美人計,而是為了龍靖羽回去見他。
慕容離沉吟一陣,便覺此事自有可能。龍靖羽并沒有回朝,想必兩人之間有了口角,蕭鈞天終究還是放不下龍靖羽,便讓人傳了消息,將龍靖羽騙回宮去。
慕容離一念至此,只覺大為可笑憤怒。蕭鈞天情深至此,是為可笑,為龍靖羽那般迂腐之人情深,令人惱怒。
似這般癡傻之人,縱是死了,又與他何干?
他袖子一揮,將桌上的茶盞都拂落在地,登時摔個粉碎。
內侍相顧失色,均是立時跪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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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早朝時,朝臣又如昨日一般,在偏殿等了一個上午,仍舊沒人宣召。直到午時,才有黃門出來,說是今上抱恙,仍然昏迷不醒,不會再早朝了,朝臣這才散去,議論紛紛。此時太子方才十二,若是今上駕崩,太子幼年即位,勢必造成朝廷動蕩。
寢宮昏黃的燭火明滅不定,已到晚間,皇帝仍未醒來,看過的太醫盡皆搖頭,均是束手無策,寢宮籠罩在一層濃厚的不安之中。
侍立的宮女和內侍們都靜候在側,寢宮中悄無聲息,只有更漏聲在此時分外分明。也不知過了多少時候,輪值的宮女們步聲緩緩,已行了進來,原來是到了交接之時,當值的便退了下去。
待出了寢宮門外,一個年青宮女眼眶紅腫,還在不停拭淚,旁邊的那年長宮女尾隨在側,說道:“小霞,方才在寢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