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縷細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照料。我待他已算仁至義盡,從此大家相安無事。
再回到營帳時,陳之玨跟在我身后,只是垂首不語。走到靜處時,我便停下腳步,溫言說道:“陳將軍,你可是有什么心事么?”
陳之玨忽然跪倒在地,嘶聲說道:“末將冒犯陛下,罪該萬死,請陛下砍了末將的頭!”
冒犯?難道那件事,他竟是一直知道?我恍惚了一陣,只覺搖搖欲墜,再也站立不穩。
“你……你說什么?膽敢再說一遍!朕凌遲了你!”陳之玨屢次救駕,即使當真那事他還記得,若是他始終不提,我便當做此事從未發生,從此君臣相得,雖有忌諱,但也不至于難堪。
誰知陳之玨像是沒察覺到我的震怒一般,仍然垂頭說道:“那天末將失了神智,控制不住自己,但做了些什么,卻是清清楚楚。此事終歸是末將心念不堅,還請陛下降罪!”
心念不堅,控制不住自己……中了那殷未弦的藥物的,的確難以控制得住。而殷未弦曾言藥性極強反復發作的媚藥,也不知何時還會再發作……
我臉色沉了下來,說道:“你要朕降罪于你,卻是要朕加上什么罪名?你屢次建功,若是朕砍了你,天下人卻要怎么說朕?如今正是朝廷用人之時,你身為朝臣,卻動不動就說死,怎不令朕寒心?”
“陛下……”他匍匐在地,再也說不出話來。
“陳將軍乃英雄也,日后若是再有今日這般小兒女情態,成什么樣子?”他的性情仍如當初少年,但終是未經打磨,難成良將。看他這般悲慟,我忍不住有些黯然。
“是……”
“你起來罷。當日朕命你統領梟騎,讓你專心于暗殺守護之事,一直沒讓你帶兵打仗,你可曾怪朕?”
“末將不敢。”
“梟騎統領之職,你盡快交給旁人,然后到秦霜海將軍手下任職,日后建功立業,方可光耀門楣。”
他本是近臣,又是武將,如今去做個小軍官,雖然仍有晉升的機會,但無疑是委屈了。可是秦霜海對他青眼有加,有慕容離在,與北燕的摩擦終究無法避免,他若有本事,自然會在征戰之中晉升。
只是再也不可能是心腹大將。
將陳之玨斥退后,我便休息了一陣,準備與騰龍島簽了協定之后,便起駕回宮。為了避嫌,龍靖羽并沒有和我住在一起,最多也只趁無人之時親密一陣,但也只有片刻時光而已。他對我卻委實情深意重,只是略微有些心不在焉,我疑心是他當真用了邪門歪道的武功后落下的病癥,于是讓醫官給他看病,他卻總是不肯答應,推脫說無事。
這幾日以來,他除了心不在焉之外,似乎也沒什么,于是我便放下心來。
盡管已是深秋,但騎了兩個時辰的馬,便覺一身臭汗,照例讓親兵打了熱水,準備擦拭身體。此時身邊并無宮女,而龍靖羽畢竟是愛侶,不能再讓他做這些粗活,于是屏退左右,脫了衣裳。
“陛下,宮中傳來緊急線報……”龍靖羽一步踏進帳內,似乎沒瞧到我在做什么,直直走上前來,說道,“陛下看一看罷。”盡管多次讓他在私下里喚我名諱,他卻始終不肯,多次之后,我便也放棄了。
他目光十分坦然,我卻略覺尷尬,咳嗽一聲,他渾然不覺,也沒有避開目光,我便只得披了衣裳,接過他手上的信件。這信卻是還沒有拆封,看來連龍靖羽還沒有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