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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個身影似是半跪在地上,用佩劍支撐著自己。只是他低眉斂目,兼被長風撩起黑發,并看不清眉目。
紀嬛卻無來由地感覺心中一痛,抬步向那個方向走去。
跪在地上的那人卻是長劍一橫,殺伐之氣便緊隨而來,將紀嬛額前秀發斬去幾縷。
“近者,死。”
伴隨著那殺氣凜然的劍威,傳來一道冰冷的聲音,卻讓紀嬛眼睛一酸,簡直要流下淚來。
是她的琯琯啊。
紀嬛不再靠近了,只是站在原地,放輕聲音:“琯琯,你是受傷了嗎?”
“你是何人,琯琯也是你能叫的?”
隨之而來的卻是紀琯紓的一聲冷哼,和一道已然帶上神魂之力的劍光。
紀嬛也不敢硬接,只得后退幾步。
“紀...
...琯紓,我沒有任何惡意,你且讓我為你療傷,好嗎?”
紀琯紓卻沒有任何理會她的意思,靠著長劍撐起身來,踉踉蹌蹌向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紀嬛望著他的身影,恍惚間好似看到了一只受傷的孤狼,不信任任何人,只是自己舔舐著傷口。她不敢靠近,也不能離開,只得不遠不近跟在后面。
“你想要我的性命,便來拿吧?!?
前面紀琯紓似是用完了最后一縷力氣,只能停在路旁的樹下,閉上了眼睛,“反正這一切,我也厭倦了?!?
紀嬛卻沒有急著接近他,反而后退幾步,坐在另一棵樹下。
明月郎朗,微風習習,兩人倚靠的樹枝葉相交,發出悅耳的“沙沙”聲。
紀嬛陷入了沉思,這里便是月出為她營造出來的幻境,是真實存在過的另一時空。仔細想來,自己確實沒那么了解琯琯,他以前是什么身份、做過什么事情,自己全然不知。
“喂,你到底是誰?”
紀琯紓許是覺得自己命不久矣,反而顯出了幾分好奇心,“是誰派你來取我性命的?”
看了看自己腕間的鈴鐺,在月光下閃爍著細密又瑩潤的光芒,像某人真真摯摯的一顆心,那樣澄澈瑩亮。
“琯紓,那些人是你殺的吧。”
“是?!?
“那只金龍也是死于你的劍下?”
“是?!?
“你手上沾染過更多的鮮血,以后也不會停止?”
“是?!?
紀琯紓歪過頭來,竟是露出了一個微笑,“怎么,看姑娘你一身正氣,是要把這雙沾滿鮮血的手砍下來,一并帶走嗎?”
“不是?!奔o嬛也側過頭來,遙遙地伸出手,“我是要牽住它,再也不放開?!?
“淑儀,別來無恙?!?
紀琯紓只是微微點了點頭,便坐到一旁的方桌旁,為自己和淑儀各斟了一杯茶,“千年不見,你卻還是對我半點不留情。那杯酒里的毒,也是你下的吧?!?
淑儀露出一個蒼白的笑,上前幾步,坐在紀琯紓身邊:“琯紓,你可是還在怨我?要知道千年前的那些事,我也是有苦衷的...
...”
紀琯紓點點頭:“原來如此。你這次又有什么謀劃?”
“原來如此?”淑儀微微瞪大雙眼,“紀琯紓,你當真是不再在乎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