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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玩得漂亮。看事情的走向,璃珠很是惡趣味地揣測,可能不久之后紀嬛就會一腳把凰蹬掉,或者再來個賜死什么的,鸞到時候以命相救,事情就成了。
璃珠只聽到這里,她們便散了。她本來還想去紀琯紓那面打探消息,那兩人卻根本沒有動靜,該用膳用膳、該就寢就寢,簡直是十成十的自然。璃珠心下有了些打算,也有很多疑惑,但只能做些許準備,等著十日后的應龍來朝。
這里是幻境,時間的流逝自然跟外界不同,鸞似乎是有意地把時間加快,一下子撥到了十天后。璃珠開門后看到門外盆栽中,幾天前還是個小骨朵兒的芃花叢已經綻放了個徹底,覺得有些遺憾,錯過了花開那最美的一瞬。不過轉念想想,她又要給鸞鼓掌了,如果不是時間流速調快,她還要去伺候那群人,況且她也不想再頂著這身女孩子的打扮了。
伸了個懶腰,璃珠捏了捏腰間早就準備好的東西,招呼著身后的宮女們準備好,便一行人施施然向大殿走去。
無論今天是生是死,一切總歸都要結束了。
殿中是一片歡樂的氛圍,紀嬛正自斟自飲,欣賞著舞女們的曼妙舞姿。凰面色已經恢復如常,一身正款的紅色衣衫富貴萬方。鸞依然蹭在凰的身邊,凰似乎也對她很是寵溺,時不時彈彈她的額頭,似乎在叮囑她,一會兒切不可莽撞行事。
對面紀琯紓依然是那副低垂著眼的清冷樣子,素色衣衫在這姹紫嫣紅的殿中,卻是分外顯眼。衛揚靈也是溫婉自持,沒有半點張揚,這讓璃珠有些摸不著頭腦。按理來說陛下把黃金刀賜給紀琯紓,她們此時應該正抓緊時間著手布置著。
也許是璃珠的眼光太過專注,紀琯紓便一個眼刀殺了過來,嚇得她渾身一抖,連忙低眉斂目。心下一緊,璃珠暗暗埋怨自己,怎么就忘了紀琯紓這個人有多敏銳,別一會兒讓她當成細作,直接拖出去砍頭,事情就玩大了。
紀琯紓的眼神在她身上停留了好長一段時間,久到璃珠的汗都要沾濕發鬢,她才移開目光。璃珠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心中也有了些底,既然紀琯紓依舊睿智不減,此時按兵不動,定是胸有成竹、自有打算。
接著她便開始觀察大殿中的布置,按鸞所說,幻境不會順風順水,這里又處處透著古怪,一會兒事情肯定不會簡單,璃珠決定先觀察好地形,一會兒打得過就上,打不過總得把自己人的小命保住。
正午時分,門口內監一聲高喝,報出時辰。紀嬛手中的酒樽捏得緊了幾分,凰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衛揚靈依舊是八風不動的微笑,眼神卻總是飄向那把黃金刀,只有紀琯紓神色如常,只是端起茶盞來啜了一口。
一聲聲高唱從宮門外而來,穿過殿堂、庭院、廊廡和大門,最后由門口的內侍高唱出來,尖利的聲音劃出緊張的弧度:“兇犁應龍請見。”眾人的目光都投向了紀嬛,他的眼角卻掃了掃紀琯紓,看到她幾不可見地對自己點了點頭,方才眼睛一瞇:“宣。”
便聽得一扇扇宮門軸轉動,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漸漸到了殿門口。內侍推開門,所有人的眼神都在同一時間望去,要看看這名動天下、又主動上門挑釁的應龍究竟是何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