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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蘇然第一次夢見夢里的女人說話,訝異的看著‘蕭鳳蘭’用復雜的眼神定定望了自己許久,繼而陡然轉身,大步離開。
蘇然怔怔然站在屋內,一動不動的盯著空蕩蕩的門口,他突然間想到了一個以前從不曾注意到的漏洞,惡夢是從自己很小的時候就開始做的,為什么自己會理所當然的把惡夢中的場景與現實中的人物對上號?
就像在醫院里自己懷疑沈念的走丟十有八九與蕭鳳蘭有關一樣,憑的竟然是屬于蘇然的惡夢,確定沒有得被害妄想癥?
難不成在潛意識里他已經把自己當成了蕭瑾晞?所以才會混淆兩人的身份妄加揣測?得多大臉?
越想越糾結,思維亂成一鍋粥的蘇然抱著腦袋在地上滾來滾去,嘴里啊啊啊叫個不停,因為自覺身在夢中,叫多大聲別人也聽不到,蘇然簡直是放開了嗓子使勁兒嚎,把這些日子里的慌、驚、亂、惱、怒統統發泄出來,嚎的那叫一個認真,痛快。
他是痛快了,差點沒把蕭瑾晗嚇到心臟脫落。
“小晞醒醒,小晞,快點醒一醒。”搖了幾下也沒搖醒‘走火入魔’的少年,蕭瑾晗舍不得用鐵拳往蘇然身上招呼,只得跑進洗手間,拿毛巾沾了冷水,一咬牙,蓋住了蘇然的臉。
果然,嚎叫聲戛然而止,蕭瑾晗趕忙甩掉濕毛巾,長臂一探,將悠悠轉醒的蘇然抱了個結實。
“小晞做惡夢了?”
蘇然死魚眼瞪人,不說話。
“小晞?”怕蘇然還沒有完全清醒,蕭瑾晗試探著又叫了一聲。
死魚眼接著瞪,蘇然心里的小人正踩在名叫蕭瑾晗的娃娃身上邊叫邊蹦達。
自己就不應該心軟答應和蕭瑾晗一起睡,被夢里的巨蟒追得上天無路入地無入全特么是自找的,最可恨的是,連自己想嚎兩嗓子泄泄郁氣蕭瑾晗都不讓,上哪說理去?
“蕭瑾晗。”推開帶給自己無限陰影的手臂,蘇然木著臉往床下爬,站定,扭身,“以后沒有我的允許,不誰你摟我抱我各種我,懂?”
不想懂……大型萌寵輕飄飄問世,蕭瑾晗不回答,只是用兩炯黑的眼睛靜靜盯著蘇然,表情黯淡,如同被主人狠心丟棄的小狗。
麻逼的蕭瑾晗你夠了。
一放冷話就賣萌,蕭瑾晗你對得起筆挺的軍裝,少將的軍銜嗎?對得起被你武力鎮壓過的所有手下敗將嗎?就算你捉住了我的軟肋,也不帶天天上手戳的,你當我回回都吃這一套嗎?!
“小晞討厭我了?”趁著恍神的空檔,蕭瑾晗再一次湊到蘇然身邊,沒敢抱人,十指虛搭著蘇然的腰,手心里溢出了一層薄薄的汗漬。
他本來就寶貝小晞,昨天被蕭瑾昱一嚇,安全感直接由二十降成了負兩百,他都恨不能把小晞含進嘴巴里天天咬住不放了,哪能受得了只準看不能碰的冷落?
他想時時刻刻把小晞抱在懷里不撒手,分分秒秒感受小晞的體溫,只有感受到小晞的體溫,他才能夠確定自己還好好的活著。
自己果真瘋了吧?哪家的哥哥也不會像自己一樣容不得弟弟離開半步,小晞是個獨立的個體,不是隨意擺弄的木偶,逼緊了,只會讓小晞離自己越來越遠,可明知道不能逼,自己卻就是控制不住。
“你說過,不離開。”艷紅的光在眼底翻騰,蕭瑾晗低沉的聲音里透露著顯而易見的緊張,在蘇然的面前,蕭瑾晗永遠是張白紙,想什么,要什么,一目了然。
也正是這份真誠和坦然,才使得蘇然一次又一次妥協,盡管退讓的無奈,卻完全無法真正去討厭蕭瑾晗。
可不討厭不代表非得逢戰必輸,蕭瑾晗,你別混淆視聽,我們討論的是你以后不準再動手動腳,不是離不離開。
噯?自己什么時候答應蕭瑾晗不離開的?怎么一點印象也沒有?
“小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