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內(nèi)心中依舊熾熱的善與美。
我該慶幸——我該感激——
鐘雪懷在院子中央支起了一方小桌,自己坐在桌畔,不知在寫寫畫畫些什么。身周圍了一圈孩子,有一個還爬上了他的腿,鐘雪懷摸摸小男孩的頭,拿起他的小手蘸上水彩色,按在鋪開來的竹荊紙上。
紙上出現(xiàn)了一枚稚氣的小手印,鐘雪懷又握著孩子的小手,歪歪扭扭地寫下“小豆豆”三個字。孩子咯咯地笑著,喊著:“娘!你來看呀!”
葉鴻悠遠遠地瞧不清楚,便踱到鐘雪懷背后,正和他懷里的娃娃對上了眼。孩子一雙葵花般明麗的眼,黑白分明,分外惹眼。小童的母親也走了過來,慈愛地撫著孩子的頭,一派母子情深。葉鴻悠見了卻覺得不妙,那正是今日在小巷見到的母子。他下意識后退,但一大一小對視了一眼,小豆豆眨了眨眼,甜甜一笑,“葉哥哥!”
孩子的眼中難以倒映任何一絲偽善,清澈的大眼中,看不出絲毫的芥蒂。孩子的母親見豆豆和葉鴻悠對視,溫婉一笑,也不虛言客套,仿若多年的里巷熟人。
葉鴻悠腦子有些亂,眼前所見,哪些是真,那些是幻?若非是誤入哪般秘境,便是陷入了幻覺無法抽身。可身周的種種都清晰真實如許,尤其是那抹如雪的剪影。
葉鴻悠的表情僵硬得很,鐘雪懷看出些不妥,將懷中的孩子交給母親抱著,扯著葉鴻悠的袖子把他拽到一邊,罕見地擰眉道:“怎么回事啊你?從剛才就陰陽怪氣的。”
“我沒有……鐘先生,今天在府衙后院那邊,小豆豆和他娘親見過我了……”
“豆豆和姜嫂見過你又怎么了,昨日出字畫攤的時候沒見到?春日里人家送來的野薺菜,你不是吃得挺香么?”
“鐘先生,你忘了我是個通……”
“我沒有名字的么?!”
“豈能如此唐突?我們才相識一天而已啊……”
見鐘雪懷又要瞪眼了,葉鴻悠硬著頭皮道:“呃……雪懷……唉,你倒是說說,若非你今日救了我這個‘逃犯’,我為什么會住在你家里……”
鐘雪懷橫了他一眼,“都不知道你在講什么糟心的,認識就是認識,你住這里就是住這里,哪里還有什么為什么。板著一張臉作甚?還不如擋起來呢……鳳兒——剛才給你那個盒子拿過來——”
一個十一二歲伶伶俐俐的小女孩跑過來,身后綴著一串跟屁蟲,赫然是慶州吳家村的小姑娘吳鳳兒。鳳兒手上戴著一條草編的手鏈,紋樣精致,一枚銀鈴泠泠作響。
鐘雪懷接過鳳兒手里的盒子放在地上打開,“快給你們?nèi)~子哥哥挑一個,他怕見人。”
盒子里放了滿滿當當各式各樣的面具,都是鐘雪懷畫的,幾個孩子嘰嘰喳喳挑開了,有的說拿福娃的,有的說拿鐘馗的,有的說拿美猴王的,最后鐘雪懷親自上手揀出兩個,一個白色的小丑面具自己戴在頭頂,另一個紅色的給葉鴻悠戴上。
一個極鮮艷的……大——豬——頭——
孩子們哄地大笑,呼啦啦跑開了。葉鴻悠將面具解下,拿在手中端詳,神色……很是復(fù)雜。
鐘雪懷盡力忍著不要笑出聲來,本欲出言揶揄,見葉鴻悠面色尷尬,也不再多說,只道:“你這幾天莫不是有些心事?過一陣子,我陪你去別的地方散散心吧。”說完不等葉鴻悠答話,便又坐回院中央的小桌旁了。
葉鴻悠卻怔怔看著手中的面具出神。
時過境遷,物似,人卻非。究竟是什么,為這枚褪去殘色的面具重新染上朱砂呢?
第7章
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