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jls1942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老太太盤算著把屋內(nèi)的碳換掉,給宋旭寫了封家書,說起此事。五房的心太大了,已經(jīng)容不下大房。她本是為著老爺?shù)男脑?,努力的維護著表面的和睦,可事到如今,再不早些打算,大房的人便要被趕盡殺絕了。
宋旭收到信時,當場震怒。他對五房不是沒有怨言,但說穿了還是一家人,又是圣上下的圣旨將爵位給了五房。他想著等宋賢去了再將爵位拿回來也不遲,然萬萬沒想到,五房會對老太太下手。
稍稍想想便知為何,老武國公去時,將眾人喊至塌邊,再三強調(diào)老太太在時,不能分家。五房是覺著宋旭近年年年立功,官階升了兩級,恐圣上那天一個龍心大悅,便把爵位還回去了。
若是老太太去了,五房就有名正言順的理由分家。到時候就算圣上再怎么喜歡你大房,也不能把五房的東西分回去,畢竟分了家就算不上一家人。
五房的算盤打的響,大房也不是吃素的。此事確是觸及宋旭底線,瑞王又拋來橄欖枝。唯有瑞王繼位,五房的野心才能被遏制。
如此宋旭能答應(yīng)合作也是有理有據(jù),不過老太太發(fā)話秦蓁懷著孩子又是第一胎,最重要的是心緒穩(wěn)定,吩咐下人,千萬要瞞著秦蓁。
謝梓安見秦蓁窩在椅子上,像一只蜷縮在陽光下慵懶的貓。他想了想,還是等孩子出生后,再同她說老太太的事。
*
陳氏望見福壽閣好些天沒有動靜,老太太已許久沒有見人,嘴角勾起微笑,翻書的手不自覺的加快。
“夫人,今日份的碳送去了?!碑嫳诠蛟诘厣?,眼睛盯著地面“天漸漸熱了,咱們還要送么?”
“送,當然要送。”陳氏把書放下,“大嫂年紀大了,又染上風(fēng)寒。吹不得風(fēng),屋子的窗得關(guān)上,這炭火不能停,明白么?”
畫壁點頭,眼神里是驚恐。她是陳氏從江南帶來的,這么多年一直跟在她的身旁。陳氏的變化她看在眼中,原來一個清高不知世間污濁的女子,變成一個功于心計滿腹壞水的女人,所需的時間原比她想的要短。
陳氏在江南時,有才女的美名。若遇上災(zāi)禍年間,她還會召集富商開倉濟浪,為窮苦人家布粥。但現(xiàn)在,畫壁想起院子里的幾個姨娘,好幾年了無所出就算了,一個兩個的接著生病、出事。畫壁手心里發(fā)汗,她替陳氏做了太多的錯事,她害怕有一天會輪到她
“記著事情做得漂亮點,老太太人老了心可老精著呢?!标愂舷胫蜕鷼?,那個老不死的嘴上說著不管府中事,但借著三嫂的手,對中饋指手畫腳,她能獨自決定的事務(wù)少之又少。她是武國公夫人,是這府里最為尊貴的女人,偏偏處處受人壓制,以她的心氣如何能忍下去!
她長出一口氣,揮揮手讓畫壁出去。這丫鬟忠心不假,但膽子太小,替她做起事來畏手畏腳,好幾次險些壞事。她拾起書,繼續(xù)翻看,好在她終于要苦盡甘來了。圣上看中三皇子,她有著陳婉音這層關(guān)系,與鎮(zhèn)國公府搭上過幾回。
只需老不死的一死,把家分了。等三皇子繼位,爵位落到明哥兒頭上,她的付出就有了回報。她終于能實現(xiàn)年輕時名揚天下的夙愿,她便能證明女子也能同男子一樣,憑著自己的努力出人頭地。
她心里順暢,看書入了神,沒注意宋賢早早歸了家?!斑€看書,京城可要變天了!”他一聲喝道,把陳氏拉回現(xiàn)實。
她起身將宋賢的外衣脫下,“老爺急匆匆的回來,宮中出大事了?”
宋賢坐下,望天:“圣上今早在朝上,吐血了。”
“那現(xiàn)在怎么樣?”陳氏捂嘴,顧不上宋賢,一屁股坐在他對面?!笆ド仙碜庸且幌虿诲e,近來又受了東海仙人的仙丹,怎么說不行就不行了?”
“哼,仙丹?我看是奪命丹才是?!彼钨t對鎮(zhèn)國公府沒有好印象?!叭松喜∷朗茄h(huán)往復(fù),豈是一顆丹藥可打破的?圣上服了丹藥,夜御數(shù)女,身子早就敗光了。我聽聞現(xiàn)在,圣上都昏迷不醒,這若是一覺睡過去了,京城可要大亂。”
陳氏心慌,外頭似乎真的要變天了。
*
好在當日夜里,圣上悠悠轉(zhuǎn)醒。
不久后遠在西南的瑞王收到一份圣旨,圣上病重,召他回京一聚。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啦?。。?!
希望大家喜歡
☆、夜襲
這一天來的比秦蓁想象的要早, 消息傳到時她肚子里的豆芽剛剛五個月。她明白謝梓安要啟程了。
衣服要收拾好, 里衣得多帶幾套,一忙起來他就容易忘記洗。還有筆墨紙硯, 他用慣了西南的竹泊紙,換別的怕寫不出字來。
秦蓁一大早便在忙碌,撫著肚子把謝梓安的衣服一件件理好,又打散。她握著衣服,最后生氣般的把衣服全部打亂丟在塌上。
秋詩替她拾起:“小姐, 少爺下午就要出發(fā)了。再不收拾來不及的。”
秦蓁如何不知,“我想著若是衣服亂了,筆墨丟了,他是不是就不能去了?”她懷孕后情緒起伏頗大,“原先的我是支持他去奪自個兒的東西的,可如今我變了,我倒希望他就是個普通人能陪我好生的待在西南。”
她頭低著,眼淚似斷了線的珠子一顆顆滴啦在衣上, “我原以為我早就做好了準備,他走時我還能笑著送他。但我真的做不到,我害怕,秋詩我真的在害怕?!?
秋詩攬住她,無言的安慰。她與秦蓁相伴這么多年,曉得自家小姐是個重情之人。偏偏又逼著自己灑脫大氣,往往是事后一人苦悶煩惱。
“少爺和瑞王都是有福氣的人,他們所想定能成。小姐莫要杞人憂天, 好好將養(yǎng)著,生個白白胖胖的大小子,等少爺回來了便可一家團圓了”
旁人總是看的透徹明了,秦蓁用手抹淚,最后一步了,她不能扯住謝梓安的腳步。
“你瞧瞧我還有什么沒收拾的,我怕我忘記,到時候讓他好找?!鼻剌鑹褐ひ?,手上動作不停歇,將東西捋好連帶著嘆息收進包裹里。
*
門外站著等候多時的侍衛(wèi),秦蓁掃了一眼,認出其中好些個是何將軍的部下。
其余不識的都是生面孔,但從手上一層層老繭看來,是練家子無疑。
瑞王做足了準備,他與謝梓安先行入京,何將軍在后頭跟著分三路兵馬停在邕州、淄州。稍有風(fēng)吹草動,快馬加鞭一日可到京城。
至于跟在瑞王身邊的這些侍衛(wèi),則是精英中的精英。一夫當關(guān)萬夫莫敵,喬裝做普通仆人一同入京。
還有北邊的舅舅,他的隊伍停了一隊在雍州。若是真的出了事,也可接濟一二。
如此一想,秦蓁放心不少。把收拾好的包裹遞給謝梓安身邊的仆役,她向前替他理了理衣領(lǐng)。“路途遙遠,你須得注意身體。京城事多,勞心勞神的還在后頭。”
謝梓安同樣舍不得秦蓁,他原以為圣上吃那藥丸需得一年兩年的才會扛不住。他能陪著秦蓁看著小豆芽出生,沒曾想圣上畢竟是七旬之人,身子骨耐不住這一補,比他預(yù)想的要發(fā)作的早。
他俯下身子摸摸秦蓁拱起的肚子,看來他沒有那個福氣見著孩子第一面:“我把眉娘,阿燕召回來,保護你。她們原是江湖中人,武藝了得普通人進不了身。不過性子灑脫,會有點不服管教。要是惹你生氣了,你記著我回來秋后算賬。”<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