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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已經(jīng)有些黃蜂急了眼,并不追著頭花而去,依舊繞著秦蓁和宋芳苓。秦蓁心下一狠,抱著宋芳苓,側倒入了蓮花池。
剛剛入春不久的京城,蓮花池的水冰寒刺骨。女孩子又穿的襦裙,入水后宋芳苓撲棱著想要浮起。但蜂群未走,此時上岸豈不是找死?秦蓁發(fā)了狠力,在水中死死拖住她,直到蜂群消散,兩人才浮出水面長出一口氣。
秦蓁面色不善,她太累了,脖頸又被叮的生疼。沒好氣的將頭花撿來,甩在宋芳苓身上。“顏色艷麗,味道香甜,豈能不招蜂引蝶!芳苓姨媽你長點心吧!”說完體力不支,雙眼一閉暈了過去。
宋芳苓托著要沉入水中的秦蓁,忙招呼人來幫忙。老太太急的聲音都變了調,讓下人把兩人撈起,送回各房喊大夫瞧瞧。
眾人的目光都被她二人吸引,擔心的擔心,害怕的害怕。不見陳氏一人死死用手摳在桌角,指甲縫里刺入不少木屑,隱隱約約滲出一滴滴血珠。
該死的秦蓁,壞了她的好事,下次再想下手又要何年何月了!陳婉音見姐姐面露猙獰,拍拍她的手“姐姐,小心有人盯著。”陳氏這才深吸幾口氣,恢復到平日的模樣,只是她的眼神淬毒直到秦蓁和宋芳苓走出視線,才肯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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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醒過來是兩日后了,她年紀小又被叮的都是脖頸臉蛋,毒素蔓延的快,加上在冷水泡了一晌,高燒不退,灌了好些藥才清醒。不僅如此大夫還特意囑咐,被黃蜂叮的位置要好生養(yǎng)著,切記不能用手摳弄,搞不好就會落疤。
所以這幾日秦蓁被老太太禁了足,那都不許去,乖乖的在汀蘭水榭養(yǎng)傷。要不說她倒霉呢,黃蜂的目標明明是宋芳苓,可人家拿手把臉擋的嚴嚴實實的,咬的都是四肢,包比秦蓁多,毒反而蔓延的慢些。除開落水當天發(fā)了點燒,現(xiàn)在又是活蹦亂跳的了。
是以宋芳苓帶著九花玉露膏來見秦蓁時,見著的就是秦蓁嘟起的小唇和緊鎖的眉頭。“蓁兒,可是在汀蘭水榭發(fā)了霉?小嘴嘟的,都要朝天了。”
宋芳苓拿出九花玉露膏“我給你帶了些九花玉露膏,這是宮里的配方。大皇孫、大皇孫他知道我出了事,托人送來的,抹在印子上不會留疤。”她提起未來夫婿的貼心之舉,臉上泛起緋紅,伸出手來給秦蓁看自己手上的印子,已然消了大半“看,我涂了不過兩日,印子就好多了。”
“多謝芳苓姨媽。”秦蓁用雙手恭敬的接下,心底還是提不起興致,她倒不是怪宋芳苓,只是百思不得其解自己為什么就這么倒霉?救人救到最后自己反而傷的最重,你看救得人反而生龍活虎呢。秦蓁摸著滿臉的包,她這是為了啥啊!
宋芳苓見她是一副呆呆的模樣,又是哭又是笑的,就知蓁兒又在想些有的沒的,馬上打斷她的思緒,問出自己此行的目的。“蓁兒,那日你怎么知道是頭花招徠黃蜂的?顏色艷麗,氣味香甜,豈不招蜂引蝶?你可是有什么沒說瞞了我?”
黃蜂的事傷了宋芳苓和秦蓁,老太太和宋賢都憋著一口氣,下了命令要嚴處。最先查的就是頭花,那花有兩層,里面放著用蜜蠟封好的蜜糖,平日和一般頭花無二。但若是戴在頭上,被陽光照射后,里面包著蜜糖的蜜蠟融化,流出的蜜糖便招徠了黃蜂。
頭花是王嬤嬤送來的,宋賢提審她。后者一口咬定送去五房的是桃紅的頭花,從未見過什么金黃色的芙蓉。陳氏聲淚俱下,說著刁奴此刻還敢欺主,那日她送來的明明是一朵杏紅一朵金黃的。自己給宋芳苓先挑,她一眼就看中金色的。如今又說著什么桃紅的,豈不是欺負她年紀輕鎮(zhèn)不住這些刁奴。
王嬤嬤跪在地上不住的磕頭,嚇得渾身發(fā)冷。叫喊著頭花都是庫房出的,老爺若是不信自己大可去庫房查看,是否沒有金色的頭花出庫。宋賢冷冷的看了眼陳氏,喊來下人把庫房的賬目拿來,一看的確沒有金色頭花出庫。
他丟下賬目責問陳氏,是否是她搞得鬼。陳氏哭的腿都軟了,一聲聲如泣如訴。“老爺查個庫房有何用?這等腌臟玩意會是庫房所出?明擺著就是這刁奴掉了包好來陷害我啊,既然她掉了包,查查那朵原本的桃紅頭花在哪,不就一目了然!”
話說的也有些道理,陳氏畢竟是五房主母,不能輕易治了罪。他派人把各個房里都搜了,結果這花竟出現(xiàn)在王嬤嬤房里,一起被搜到的還有一筆錢財和一份密信。
信的來源不明,里面寥寥寫上幾字,事成以后必有重賞。想來莫不是武國公府的仇家,眼紅宋芳苓即將嫁入皇室,才出此險招。證據(jù)面前,王嬤嬤百口莫辯。又有同房的丫鬟,出來指證說王嬤嬤最近鬼鬼祟祟,前幾日還把一朵桃紅色的絹花藏了起來。
王嬤嬤兩眼一黑,自知成了替罪羊,進了他人的圈套,還想再辯解幾句“老爺,可以去問問蓁......”。陳氏先發(fā)奪人,摸著心口“我知道我出身不高,能進武國公府全是承了先頭姐姐的情,我自然是要好生照顧她的孩兒,哪敢怠慢!這般歹毒的事更是想都不敢想,可老爺居然懷疑我,我只能以死明志!”說完就朝桌角撞去,被陳婉音一把摟住,兩人相擁而泣,倒像是宋賢負了她一樣。
事到這份上,宋賢也不好再說什么,處置了王嬤嬤,扶著陳氏回了房。據(jù)說是好好安慰了一通,又是情話又是補償。雖不知此話真假,但宋賢新給陳氏的鋪子可做不了假。
秦蓁知道王嬤嬤被處置時,人早就涼了,她就是想說兩句也是徒勞。“蓁兒?你真的沒有瞞著我的?”
秦蓁搖搖頭,她雖覺得此事是陳氏所為,但王嬤嬤的話也不能全信。萬一真是王嬤嬤一早就在做局,又拿她做人證,她說了豈不是助紂為虐?再說了王嬤嬤已經(jīng)去了,任這事發(fā)展如何,屎盆子已經(jīng)扣在她頭上。多說無益,與其說出來招陳氏記恨,不如當做什么都不知道。
“我哪知道什么事,就是以前在西南時聽人說過,黃色的花最招蜜蜂,這才聯(lián)想莫不是頭花招徠了黃蜂。”
“真是如此?”宋芳苓對于王嬤嬤害自己的事是半個字都不信,她心中認定是陳氏想毀了她的親事,可苦于沒有證據(jù),原以為能從秦蓁這知道什么,哪想到又是一場空。難道真的就沒法治一治陳氏?
秦蓁將宋芳苓的不甘看在眼里,五房的爭斗愈演愈烈。日后芳苓姨媽嫁入皇室,這般的事恐怕常會出現(xiàn)。
榮華富貴下掩蓋的是層層白骨,走到最后的人手中沾滿鮮血。哎,何時才能過上平靜日子呢?秦蓁望天,心中一片寂涼。
作者有話要說: 從這章開始,我設置了防盜啦,訂購比不滿30%的要24小時后才能看見。
宋芳苓的事有驚無險,馬上就要成親了,是時候把陳家爺爺拉出來溜溜啦~
最后祝大家元旦快來,么么啾~
☆、婚禮
宋芳苓婚期將近, 宋賢怕再生事端, 派了人手嚴加看管。陳氏倒是想下手,可宋芳苓吃穿用度現(xiàn)都有專人把控, 再想插一手實屬異想天開,再說宋賢雖補償了自己,但若說他心中對自己一點懷疑沒有,恐怕也是癡人說夢。大半個月來,陳氏都沒有找到什么好機會, 只好作罷。
于是宋芳苓順順利利的等到出嫁的那日。
尋常百姓嫁娶是新郎騎著高頭大馬來迎娶新娘,宋芳苓嫁的是皇室,自然是不會親自出宮來迎。大皇孫派了年命相合生辰無忌的內務府總管一人率領屬官二十人、護軍參領一人率領護軍四十人一早就在武國公府外候著。
秦蓁起了個大早,當初宋芳菲出嫁時。她守著熱孝,任外頭鑼鼓喧天,她也只能待在汀蘭水榭和娘親寫字作畫,這次她可要好好的湊個熱鬧。
聽說京城里的嫁娶禮儀繁復,每每有人出嫁, 轎子都需環(huán)著城里走一遭,既要閑庭信步走過平坦街道,又要踱步于坑坑洼洼的集市。意為往后攜手共進,不懼風雨。嗩吶紅鼓敲敲打打一整天,稍稍有空的人都會到路邊看上一眼,接接喜氣。
何況這次可是皇室婚禮,秦蓁偷偷的在門口瞄過一眼,來接親的隊伍都排到巷子口了。護軍騎著高頭大馬站在隊伍最前列, 英挺的白馬鬃毛被紅繩綁成一縷縷,胸前各掛一朵大紅花,昂首挺胸的等著女主人的出現(xiàn)。
秦蓁伸長脖子還想再看看后面的內侍,他們手上托著紅布蓋好的雕花鏤空金盤,隱隱約約的露出里面的稀世珍寶。
“蓁兒!”秦蓁被人突然拍了一下肩膀,驚的跳起,回頭一看是穿的紅色交領襖裙的宋思穎。她長出一口氣“表姐,你走路都不帶聲的,嚇死我了。”
“呸呸呸,今天是武國公府的好日子,別說死不死的。祖母讓我來知會你一聲,朝食備好了。叫你快些吃完,咱們還有事呢。”老太太知道秦蓁沒見過這等喜事,也就隨她在門口張望,不過看歸看飯還是要吃的。見她們表姊妹關系好,就差了宋思穎喊一聲。
“啊,差點忘了今日我們事可多著呢。”秦蓁拉起宋思穎匆匆的走去福壽閣,宋思穎翻個白眼,明明是自己來喊她吃飯的,她倒比自己急了。
能讓秦蓁都著急上火的,肯定是大事。武國公府嫁女,嫁的又是皇室,前來祝賀的人定不在少數(shù)。只是圣上已經(jīng)在宮中備好宴,邀群臣共享。武國公府自然不會再管飯。不過人家?guī)еY來,總不能讓人干站著吧,那多不好意思啊。
故此沈氏作為現(xiàn)武國公府的主母,把正廳好生休整一番,劈了塊位置擺上幾桌,用紅綢蓋住,放上點吉祥如意糕,百年好合果,再沏一壺合歡茶。名字討喜不說,還能讓來客休息片刻。也算是盡了地主之誼。
至于這和秦蓁又什么關系?哪關系可大了!擺了這么幾桌,招待的都是京中有頭有臉的人物。除開沈氏主持大局外,家中的女孩也是要在一旁幫襯的。雖說不用像丫鬟婆子那般端茶倒水,但點頭微笑必不可少。別小看這個簡單的動作,做上個幾百次,照樣脖酸頭疼,臉頰發(fā)僵。
沈氏要家中女孩幫忙是有自己的打算的,一來家中貴女在場,能讓來賓覺著自己更受尊敬,你看人家武國公府的千金大小姐們親自招待,給不給面子,客不客氣。二來嘛,家中女孩兒年紀都已不小,最小的秦蓁今年都虛歲十四。難得有機會把名門望族聚在一起,讓姑娘們多露露臉也是好的。若是給人留個好印象,博出個好名聲,往后說親也會簡單些。
姑娘們自是明兒這個理的,不然也不會除開秦蓁一個個都穿的花枝招展的。尤以宋芳語為甚,今日她為了光彩奪目,是連輕薄的水云紗都穿出來了。秦蓁不禁佩服,畏寒之人還在穿襖的時節(jié),她就敢在清晨穿上薄紗,當真是為了美麗不顧一切。
秦蓁覺得自個年幼,談親說嫁之事為時尚早。是以她穿的暖和喜氣,少了幾分俏麗,多了些憨實可愛,不留意的還以為她仍在金釵之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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