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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子還算可以,緞面光澤細膩柔軟,綢料輕薄透氣,花紋湊合。秦蓁伸手摸去,上面的料子不錯,可越往下摸手感越是粗糙。從雙面綢緞到一面是綢緞一面是布料,到最底層竟然是普通百姓都不愿買的粗布。秦蓁收回手,心中波濤翻涌,好一個偷龍轉鳳,賬本里的綢緞竟都成了粗布。
前幾日秋詩來時還是好好的,他們做戲都不愿多做幾日,真是囂張至極!
“你買不買,不買別亂摸。上面可都是好緞子,摸壞了你賠不起!”招待的年紀女子喝道。
秦蓁收手賠笑,鎮定的走出鋪子,特意繞圈后回到西鳳樓。這回眼前的石鍋魚都不能壓抑著她的憤怒。“秋詩,果兒。我們回府,準備抓鬼。”說完丟下銀兩,徑直回了武國公府。
作者有話要說: 小甜餅送到~甜甜的初戀味道。
我們的蓁兒開始管鋪子啦,她會遇到什么咧?
今天文中哼的歌謠其實是《花木蘭》里面的唱段,其實還挺好聽的,大家可以聽一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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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賬本
從料子和人員開支入手,加上又找來早些年的賬目查看。果然貓膩不少,一來最近幾年一直以各種名頭增添人手。二來賬目上進的上等料子不減反增,對比往年賬目一查才知,材質、數目和進貨地址每一筆都如出一輒。
秦蓁合上賬目,氣的發抖。一筆進貨,變成好幾筆賬目。再以次充好,從中賺取差價。這樣賬目收支還能勉強平衡,可知有多少進了掌柜的荷包!“秋詩,我記得你大哥在莊子上。可是?”
秋詩正在縫荷包,聽聞小姐問話連忙停下“是,大哥幫老太太打理京郊的莊子。小姐可有吩咐?”
“你且拜托你大哥幫忙打聽打聽,近幾年鋪子里招的人可與掌柜有關?”秦蓁吩咐道“馬掌柜是家生子,你大哥查時注意不要走漏風聲。”
秋詩點點頭,咬下線頭,準備起身出門。“對了秋詩你繡荷包作何用?你每日晚上陪我一起熬夜看賬本,白天又繡荷包,也不怕眼睛熬壞去。”
“這荷包是給虎子的,就是我大哥家那個胖小子。”秦蓁若有所思,記憶里確實有這么個人“京郊有孩子出痘子,我怕虎子染上,想繡個荷包裝點草藥給他戴在身上。”
“有人出痘?可還嚴重?”“小姐放心,只是一兩個孩子得了。”秦蓁放下心來,起身從柜子里拿出些荷包放在秋詩手里。
“這些是我以前繡來練手的,料子還不錯,你若不嫌棄我繡藝不精就拿去給虎子,就當我請他爹幫忙的謝禮。”秋詩趕忙收下,小姐的繡工只在自己之上,又是上等絲綢哪有嫌棄的道理。再三言謝后,秋詩拿著荷包去了大哥家。
*
陳明睿很郁悶,他悄悄學了套拳法,手癢的很,想給秦蓁看看。但秦蓁最近神龍見首不見尾,好不容易遇見次也是抱著賬本,眼都沒抬起。
這次他又守在書院門口,等著放學偶遇,在她面前晃晃增加存在感。看見秦蓁出來,手里還捧著賬本,邊走邊看。他剛想湊上去,就聽見秋詩的聲音“小姐,有消息了。”秦蓁精神抖擻“真的,我們回去說!”主仆二人頭也不回的直奔汀蘭水榭。
陳明睿被晾在原地,委屈至極,賬本還有打拳有意思,真是的。宋思佳跟在秦蓁身后,見陳明睿孤零零的,鼓起勇氣上前小聲喊了句“陳家爺爺”。
陳明睿這才注意到宋思佳,想起她上次還幫自己講話來著,不由自主語氣輕柔些“原是思佳,可是要去東院?我正好要歸家,一同走吧。”宋思佳點點頭,臉似乎要埋進胸口里,跟在他身后,一路無話。
宋思佳一臉笑容,摸摸發燙的臉,蹦蹦跳跳的回了東院西房。劉姨娘在門口等著她“喲,剛剛是歸義侯府的少爺送你來的吧。”自從四年前的事后,娘親一直瘋瘋癲癲,說的話也是陰陽怪氣。“你對他有意?”
“娘!你別瞎說,那是長輩。”宋思佳堵著劉姨娘的嘴“禍從口出。”。劉姨娘把她手掰開“有什么說不得的!你怕什么!是不是擔心自己不是嫡女?不要怕你很快就是了,沈琳瑯不就仗著有個兒子么,沒事很快就沒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劉姨娘又發起瘋來,自顧自的狂笑,又抱起一堆破布放在宋思佳眼前“這是你弟弟,又長大了一些,長得可好了,和你爹爹一個模樣......”
宋思佳看著瘋癲的母親心底發寒,這樣的日子她究竟還要過多久?
*
“可查到什么?”
“馬掌柜一家是從徐陽來的家生子,他內人是前院的使粗婆子,兒子在馬房。正是有家生子這層關系,馬掌柜人又機靈才會被派去理鋪子。一家子跟著水漲船高,很受人追捧。”秋詩皺皺眉,停了一下,看向秦蓁。
“還有什么但說無妨。”
“最近幾年鋪子招的人或多或少都和馬掌柜有些關系,要不是親戚,要不是朋友。外面都說...都說這鋪子其實是姓馬。”啪,秦蓁拍桌而起“好一個姓馬,我秦家的產業什么時候姓了馬!那張掌柜可有參與?”
秋詩搖搖頭“張掌柜是太太定下的,馬掌柜不敢撤了他。但明里暗里倆人不對付,現在鋪子又都是馬掌柜的人,張掌柜就變得可有可無,說不上話。應當沒有插手這事。”
“你派人去知會兩位掌柜,就說我看了賬目,十分滿意。為感謝他倆多年替娘親看著鋪子,請他們來府里吃一頓。”秦蓁冷靜下來,此事雖然讓人氣憤,但不失是個好機會,娘親的嫁妝里肯定還有鋪子或是莊子,是時候給他們敲敲警鐘。
秋詩領命下去傳話,秦蓁帶著果兒去了福壽閣。事情查的八九不離十,還需和老太太通報一聲。
“事就是這樣,那些個下人陽奉陰違,背地里不知貪墨了多少!”秦蓁擲地有聲,老太太還是眉目慈祥,并不生氣。“外祖母,您怎么還笑呢。”
“不然我該如何,和你一樣小嘴撅著,等著掛個油壺上去?”“外祖母!”
老太太收回玩笑樣,正經說道“你以后成了當家主母就會知道,貪財之人何止如此?只不過有些人聰明懂得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有些人不懂罷了。若每次都因為他們生氣,那你一輩子還不成個炮仗。我讓你管賬本,可不是為了給你氣受,而是讓你明白怎么解決。”
老太太掛了下秦蓁的鼻子“小氣包,可是有法子了?不然怎得來找我說道。”
“我果然是外祖母的心肝寶貝,我肚子里的小九九您都知道。我想了個法子您看可行么?”秦蓁附在老太太耳邊悄悄的說著什么,老太太點了點秦蓁的小腦袋“果然是秦溯那小子的閨女,鬼點子真多!”
“我這是先禮后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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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的菜色頗為豐盛,五葷六素加兩湯一道甜品,普通人家過年都不一定吃的到的,在武國公府只是宴請下人的一餐。
武國公府果然好富貴!馬管家落座摸了摸面前的花鳥圖式骨瓷,潔白細膩,光潤如鏡果然非凡品。張管家見身旁的馬管家對武國公府的一切嘖嘖稱奇,眼睛發光巴不得順一兩件的模樣很是鄙夷。
其實也難免,馬管家雖是家生子,但一家都是在外院,內院里的富貴門道的確沒見過。外頭更別說了,有錢也買不到。
秦蓁姍姍來遲,掀起簾子賠笑“不好意思讓兩位久等,院子里有些事耽擱了。”哪有什么事,只是秦蓁想給他們一個下馬威罷了。
張掌柜見秦蓁第一眼就駭住,這不是前幾日來過鋪子的女孩兒?又是聰明人,馬上恢復如常,權當沒見過這號人物,只是斜眼瞥了馬掌柜一眼,正笑的諂媚。姓馬的恐怕還不知道,今天這美食佳肴可是鴻門宴。
秦蓁招呼二人坐下,端起女主人的架子。不過嘴里說出的卻都是恭維二位掌柜的話“娘親在西南這么多年,鋪子都是二位管理的,真是辛苦了。無以為報,唯有以好酒好菜待之。”說完端起酒杯敬了二位掌柜一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