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悄悄吐了一口氣,盡量不讓這段沮喪的嘆息泄漏進送話器里。
“好的,謝謝李老師。”
他那頭停頓了一下:“那么,還有什么事嗎?”
“沒有。”
我們又整齊地沉默了,像約好了一樣。
這陣沉默大概只有幾秒鐘,但我覺得好像有三分鐘,甚至更長。突然,他那頭說了一句再見。我來不及回答,他已咔嚓把電話掛斷了。
“啊,再見。”我對著已經(jīng)徹底安靜的電話補上一句,仿佛他仍然可以聽見。
第二天我去校門口接孩子,他沒有送學生出來,孩子們在別的老師帶領(lǐng)下整齊地唱著歌,來到校門口排隊。第三天下午放學,學生們又是旁的老師送出來的。第四天,第五天亦復(fù)如此。我的失望不言而喻,但我試著不能表現(xiàn)出來,盡量和別的家長一樣,歡歡喜喜地接了孩子回家,并不多問一句。自從他不再送孩子們出來,每天去校門口接孩子放學之前,我都在猜測和盼望著他,希望今天可以見他一面,然后掩飾好心中的失望,領(lǐng)著孩子回家。時間一長,其實也不算長,大概兩周之后,我心里就釋然了,我驚訝自己可以習慣得這么快。白天炒完板栗,偶爾閑下來抽煙,他依然會毫無預(yù)警地從我腦海里跳出來。我很鄙夷自己,我和他并沒有開始過什么,自然也談不上結(jié)束,我有什么放不下的?怎么會連續(xù)兩周以來一直都有一種宛如失戀般的脆弱情感纏繞著我。這不科學,毫不理智,簡直是個傻逼。
這天下午接回兒子,我照例安排他寫作業(yè),自己轉(zhuǎn)身炒起板栗。可能是我抽風,板栗下鍋之后,突然漫不經(jīng)意地問了兒子一句:“你們李老師呢,他很久沒有送過你們了。”
話一出口我就后悔了,終于還是沒忍住啊。
“嗯,現(xiàn)在都是宋老師帶我們出來了。”兒子頭也不抬地繼續(xù)寫作業(yè)。
我這鍋板栗沒炒完,有個女顧客往我攤位前一站,問到:“老板,板栗怎么賣?”
我抬起頭,她“噫”了一聲。
“是你。”
我們同聲驚訝道。
我兒時的鄰居小木,是個特別文靜的女孩子,我們曾經(jīng)是極好的朋友幾乎無話不談。但自從她家搬了之后我們就斷了聯(lián)系,以后雖然在路上撞見過幾次,彼此已經(jīng)顯得生疏和隔閡。我了解她不多,對她的近況更是一無所知,只知道她以前個性靦腆,喜歡獨來獨往,話不多,從不主動招惹男孩子,見到漂亮女生情不自禁會臉紅,二十八歲還沒談過戀愛,后來被家里催著相親,相親的第一個對象只談了短短兩年朋友就結(jié)婚了,我一度懷疑她是不是和我一類的人,也因此我們才特別談得來。
木子說難得碰見一起吃個飯,我突然也好像有千言萬語巴不得找個人傾訴,就說太好了,最近正想找個人喝酒。
我給兒子們的媽媽打了電話,說我碰上一個老朋友,約好了吃晚飯,問大兒子是不是放到她那邊由她照顧,小兒子我叫我媽接回家去。
她在電話里問我:“什么朋友?不就吃個飯嗎,你帶著孩子一起去,少喝酒。”
我趕到飯館的時候有些抱歉,跟木子說:“沒辦法,他媽媽忙,孩子只能我?guī)А!欤邪⒁獭!?
兒子乖乖喊:“阿姨好。”
木子大方地笑笑,摸了摸孩子的頭。
我坐下來,服務(wù)員遞給一張點菜單,這是家小館子,生意冷清,菜還實惠。我隨便點了幾樣兒子平時愛吃的菜,給自己要了兩瓶啤酒。
剛開始我們只是寒暄幾句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