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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提起旁邊的包裹,放到顧臨遠胸前,將包裹上的結解開,一個血跡模糊的頭顱出現在顧臨遠面前。
顧臨遠強忍嘔吐之意,仔細辨識了那頭顱的主人,認出之后抱住那顆頭顱,嚎啕大哭。
頭顱的主人不是別人,正是教他琴藝的師父,也是他除了已故的娘親之外最尊敬的人。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師父給他的東西比顧問松給他的還要多得多。
顧臨遠要下山之前,把自己下山是要和南宮笑私奔而非要去殺他的事告訴了師父。師父極力反對,說南宮笑不值得他這么做,還以斷絕師徒關系威脅他。可當時他覺得南宮笑只是缺少一個在他身邊引導他、疼惜他的人,所以不顧師父的話,執意下山來找南宮笑。
他以為他做到了,他以為南宮笑即使恢復了記憶,還是會乖乖待在他身邊,從此洗心革面,不再為禍人間。
望著眼前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般不知所措的南宮笑,顧臨遠連罵他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想,他也許從未沒愛過南宮笑,他愛的是肖穆之,他愛的是在信中那個既繪得出萬里江山、又觸得到萬物生靈的肖穆之。可惜,那個肖穆之是假的,南宮笑才是真的。
顧臨遠笑了笑,擦去臉上的淚,摸了摸南宮笑的臉:“你看,你把自己弄得這么臟,快去洗洗,我還給你帶了全福客棧的竹葉青和烤雞呢?!?
“你,真的沒事?”南宮笑指了指那個頭顱,“此人是誰?他說要我把你交出來,否則便要殺了我,我便先下手為強了,也來不及問他?!?
顧臨遠搖搖頭:“不認識,我是被你嚇哭的。”
“哦……”
南宮笑不再多問,從顧臨遠身上爬了起來,嘴里叨叨著“烤雞、烤雞”,樂呵呵地往池塘方向去了。
晚飯過后,南宮笑又抓著顧臨遠問了好些過去的事,他大部分都記起來了,就是泡毒缸那段記得不太清楚。還信誓旦旦的說,有朝一日,定要讓洛琰那小賤人也嘗嘗泡在毒缸里的滋味。
顧臨遠只是木訥地聽著他說,他問便答,不問便一言不發,南宮笑覺得沒趣,干脆抱著顧臨遠滾到床上,在床上撩撥起他來。見他半點興致沒有,自己卻硬得難受,南宮笑賭氣地轉過身,自己解決了。
過了一會又轉了回來,抱著顧臨遠親了又親,親著親著便睡著了。
顧臨遠看著南宮笑毫不設防的睡顏,心里似乎有一棵藤蔓正瘋狂地生長著。那棵藤蔓破開了困住他的泥土,破開了重重阻礙,甚至越過了他曾經鐘情的那棵美艷絕倫的薊草,他翻山越嶺、披荊斬棘,為的只是將藤蔓延伸到一個遙遠、隱蔽、無人知曉的凈土,那里是原來那棵薊草的種子重新扎根發芽的地方,薊草的嫩芽從土里冒出一個頭,好奇地看著這個世界。
這個世界是嶄新的,沒有一絲血腥和瘋狂的,即使這只是他為肖穆之編造的一個夢,他也絕不允許任何人讓它破滅,包括南宮笑。
他小心翼翼地抽身下床,從柜子里取出驟音。輕撫琴弦,一曲《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