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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玉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你是說,你們有法子。
我們自然有法子,但師父究竟能否應允尚未可知,還請席姑娘靜候佳音,屠仙仙看了一眼床上的徽明,神神秘秘道,明日的溪紋紅葉,孰輕孰重,你應當有數了。
孰輕孰重席玉坐在床沿,卻沒有想象中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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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席玉隨意尋了把劍就與人切磋。
師徒兩同時爭奪溪紋紅葉,也不知安的是什么心思,總歸后來人聽聞席玉與李兆都要趟這趟渾水,便都免了這念頭,全當觀摩。
徽明與詢平一干人也早早候在場下,見席玉提著一把長劍走上寬敞的擂臺,衣擺微動。
詢平佩服道:席姑娘先前只用左手使中原劍法,右手用的,才是李兆教她的武功。
與詢平的傻樂不同,融月和凌山道長互看一眼,都覺著古怪。席姑娘想要溪紋紅葉,她師父橫插一手做什么?連帶徽明,面上也隱有不安之色。
青何與晴露來了場下,李兆才不緊不慢地過來。
他與席玉兩兩相望,李兆無奈道:你真要如此?
為他,至于么?
李兆清楚,席玉最討厭輸給別人,她為了讓徽明心里好受些,還要裝模作樣當著眾人的面輸給他,這實在可笑至極。只可惜席玉吃了秤砣鐵了心,冷著臉已舉起劍。
用的自然是右手。
正如詢平所言,席玉的右手所用都是李兆教她的劍法,與中原劍法不同的是,他不愛使那么多的招式,而是將步法與身法相融合,多為橫劍近身而戰,更易取人性命。
席玉幾個躍身就已靠近李兆,她輕功極好,如鬼魅般靠近,李兆沉了臉,抽出夷光擋住她斜來一劍。
為他,何至于此?
二人劍氣相碰。
不用你管!她低聲道。
兩句話的功夫,二人又過了幾招,李兆正色道:我未必是你的對手。
他負傷在身,又久臥于塌上,席玉這些時日不知精進幾何,李兆所言不虛,席玉故意歪了歪劍尖,搖頭:由不得你做主。
她存心要放水,李兆是拿她沒法子。
場下的幾大劍宗長老,老臉緊巴巴皺起來,訥訥道:怎么打得怪怪的
二人都有無數次機會能了結對方,結束這場比試,怎么就是不肯下手?
莫非只是想向外人炫耀師徒的劍術?
場上,席玉又一劍挑開李兆手里的夷光,她將劍斜了半寸,露出一個足夠明顯的破綻,若李兆這一招再接不住,實在是放水放得太過離奇。
劍身微斜,朝李兆刺去,只是不知怎么,席玉手里的劍卻忽然擺正了位子。
是她自己動的手?無數次的出招,興許已成了她肢體的本能,席玉眼見鋒利的劍尖就要對上李兆的脖子,不由睜大眼。
李兆抿唇看她,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恰一聲琴音傳來,青何飛身上臺,震落了席玉手中的劍,結束了這場比試。
席姑娘,你已贏了,點到為止吧。
長久的靜默,席玉和李兆看著地上的劍,都感到了古怪。
她贏了,可她不想贏的。
席玉望著劍,她清楚,自己還是要做出同樣的選擇。
場下的人議論起這場古怪的比試,這更像師徒二人在江湖來客面前的一場威懾,但融月不懂,她松了口氣,朝徽明道:世子,席姑娘贏了,咱們等她將葉子拿來吧。
徽明看著臺上的席玉,她面上沒有半點喜色,他不由茫然道:是嗎?她會過來嗎?
融月不解:世子說什么呢,席姑娘當然會過來。
興許吧,徽明忽然看不下去席玉木然的臉,他惶恐不安,問道,船叫來了嗎?
叫來了,只要服下藥,咱們即刻動身。
徽明點了點頭,才道:我回去等她。
徽明回了房里,他們的行李早就在昨日來信時開始收拾,如今房內空空如也,他穿著一身樸素道袍,坐在房內看著茶盞,一直等待著席玉。
他不敢問融月和詢平,想起席玉,他時而微笑,安撫自己阿玉一定會來。
時而又擔憂不安,想起席玉早上的神色,他的心跳很快,有不好的猜想。
直到一陣雷聲乍起,將他驚回了神,他才發覺天色已晚。
而席玉根本就不曾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