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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事?席玉已清醒,她理了理衣衫,跟著融月往外走。
月明星稀,夜空疏朗,二人一邊走,融月長話短說:世子命我來找你,前頭有人動手。
哦?什么人?
我不認(rèn)得!融月一拍腿,是那門主青何抱著琴過去了,世子知道你一心想見識那什么曲子,就命我來尋你。
聽到這兒,席玉終于有了興致,她問:在什么方位?
融月伸手一指,席玉竟已飛身上房,身如輕煙般躍起,蹤影若萍,幾個眨眼間已不見其人,留融月一人摸不著頭腦。
海島的入口處,礁石旁卷起海浪,有兩撥人已動起手,徽明正與詢平站在不遠(yuǎn)處圍觀。
詢平看得起勁,就差上去吆喝兩聲。徽明還穿著午間的那身黑衣裳,安靜站在一旁,目光四處尋看,他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席玉,朝她笑著伸手。
席玉上前握住他的,目視前方,問道:怎么回事?
這幫人后來上島,起了口角,便打了起來。徽明看著她的手,抬起臉,緩緩道,若非我路過此處,還看不到這樣的趣事。
趣在何處?席玉打眼一瞧,原來中間打起來的并不是兩撥人,只不過是一個頭戴帷帽的女子被一群劍客圍攻。
這女子一身灰撲撲的衣裳,手拿長劍,腰間一塊玉佩刻著云紋,正吃力地與幾個少年纏斗。席玉望著她的玉佩,了然:是云中居的女弟子。
可不,到底是云中居啊!詢平暗笑,也難怪被圍剿。
四周圍看之人并不多,青何冷著臉站在一旁,晴露跟在他身后。
一少年出劍,憤恨道:你這妖女還敢來武林大會!
帷帽下的少女嗓音清亮,還有幾分頑劣,反唇相譏:我怎么是妖女?你們幾個大男人欺負(fù)我一個弱女子,若我是妖女,你們就是妖男!
你!聽她口出狂言,少年更為激動,你們云中居的人臭名遠(yuǎn)揚,還在這強詞奪理。
幾人打得不分你我,徽明側(cè)耳不解:云中居,不是用毒的么?
從前是用毒,后來變成采花大盜了,詢平訕笑,說到一半又改口,呃,亦或說成采草大盜?云中居只收女子,藥毒雙修,行走江湖見到中意的男子就下藥云雨一番再走人,為世人不恥。
徽明面色漸冷:這好笑嗎?
難道不好笑?詢平有些慌張地瞥向一邊的席玉,席玉卻沒在關(guān)注二人的對話,她看著前頭,青何想必是無法忍耐,終于橫琴撥弦。
既有生字,又有個殺字,此情此景,想必是用了生招。
曲風(fēng)與白日耳聞的截然不同,悠然的音調(diào)婉轉(zhuǎn)而起,讓人陶醉。
月下,白衣少年護著身后的胞妹,在海邊橫琴慢撫,打斗的幾人不自覺慢了動作。
下一瞬,音潮迅疾奔涌,卷起浪花,無形的內(nèi)力撲打在眾人身上,兵器掉落了一地,那少女咳著起身,身旁倒下的幾個少年也只是焉著臉喊疼,想來青何下手時注意了分寸。
海浪平息,青何將瑤琴放到晴露手上,冷冷道:無論有何私仇,還請出島再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