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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得輕巧,融月卻忍不住在心里犯嘀咕,世子嘴上不說,心底擺明了看這李兆不順眼呢,還叫幾人坐一塊兒?她思來想去,還是點點頭,又出去了。
興許是融月已提前說了幾句,一炷香后,徽明來時面色如常,見席玉與李兆坐在一塊兒,也只是微微頷首,就坐到了她的另一邊。
他通身都一身黑衣,純白的中衣領子露出一些,款式簡樸,有幾分像道袍。
席玉不知該如何介紹身份,她又想反正師父對她與徽明的事心知肚明,徽明又向來聽話,干脆就不開這個口了,省得多事。
徽明似是知她心中所想,鳳眼微斂,在案下握住她的手,與她十指相扣,極為自然道:阿玉,你今日怎么愿意上前頭來了。
席玉跟他握在一塊兒,回他:今日人多,興許她就要說出溪紋紅葉四個字,又換了句,興許能看見,也未可知。
話音剛落,臨海仙居的門主青何已抱著長琴進來,一襲白衣翻飛,面色冷肅,身邊照舊跟著他那位膽怯的胞妹。
兄妹二人一同坐在席上,青何放下手中瑤琴,低著臉撥過琴弦,又緊緊按住。
他的手指固然修長漂亮,但指上遍布著琴弦的勒痕,席玉看得清楚,不禁擰眉。
場上眾人連同李兆在內,都露出正經的神色,多年不曾現世,此次武林大會,各路人士跋山涉水聚集在此,無外乎是想見見真本事。
然而青何只客氣道:諸位俠客一路奔波,今日聚在此處,是為各位接風洗塵。
他不似要展露身手的模樣,席玉略感失望,李兆也收回眼神不再看向青何,而是望見了桌案下,席玉與徽明相握的手。
十指糾纏,一同隨意放在席玉的裙面上,徽明時不時用拇指輕摸她的手背,與席玉相視一笑。
李兆看在眼里,唇邊仍舊掛著笑意。
席間有弟子打扮的人上來布菜,臨海仙居如此偏遠,平日里的侍女小童們如今是遠遠不夠用的,如今只能弟子當下人用,好在菜色豐盛,不至于拿不出手。
亦有弟子上來劍舞,本身就是音修門派,彈起瑤琴自然音色悅耳,配著白衣弟子的劍舞,觀賞性倒還不錯,席玉看了會兒,疑道:這是什么劍法?
李兆也著眼望去,回她:大抵是東瀛劍法,花架子多。
難怪席玉看著眼生,她點點頭,隨著徽明一同而來的詢平按捺不住道:我與東瀛劍客交過手,短劍使得多,出招快,劍氣就差些火候了。不過,世上哪有沒有短處的劍法?
席玉看詢平一眼:我的就沒有短處。
詢平窒了一瞬,徽明也笑起來,李兆撐著下巴看她與徽明相識,冷不丁開口道:你怎么沒有?你的短處就是輸得太少了。
輸得太少,沒有經驗,真要說起也確是不足之處,席玉不悅地看了一眼李兆,想了想才說:輸得少不是我的短處,是他們的。
嗯,他這回深以為然地點點頭,阿玉說得沒錯。
他見二人案下的手仍然握在一處,忍不住使了些壞心思,不動聲色地握住了席玉的手背。
席玉不防他這一出,目視前方,身子卻僵了一瞬,徽明偏頭看她:怎么了,阿玉?
沒事。她已回過神,話語如常。
只是長案下,她的左手被師父輕輕握著,右手與徽明十指相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