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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十九.動身</h1>
跟來道觀中的幾人,似乎都猜到了世子與席姑娘的關系變化。
道觀是清凈之處,入眼可見的事大小也就這幾件。侍衛當值都是輪流來的,尤其是詢平,他最早發現風聲,知會了另外幾人,全都當自己不知,世子脾性不算好的,席姑娘就更不必提了,他二人的事,外人哪有膽子過問。
徽明復明后,要學、要做的事情都不少。
凌山道長翌日來了一趟,帶徽明在道觀中轉了圈,隨后去了祖師殿。
觀中閑養的鶴,沒什么規矩,也不怕人,見徽明身著紺色道袍,便以為也是尋常道士,張開雙翅向他撲來。徽明伸手提著它的脖子輕甩到外頭。
凌山欲言又止:你倒是給我輕一些!
徽明收回手:又死不了。
下手不重,又是白鶴,自是沒死,只不過撲棱著翅膀、跳著走遠了。凌山看向殿上幾位師祖像,又瞥了眼徽明,老臉有些掛不住。
你是越來越糊涂了,當著師祖們的面如此胡鬧。
徽明笑了笑,沒說話。
他白日在外,依舊蒙著帕子,行事不便。道長上到里頭,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塵,替徽明點了把香,遞到他手里。
凌山道長沉吟:如今世子已回俗家,又雙目復明,要仔細著行事了。
徽明依循記憶,將那柱香插入壇中,認真地頷首:我知曉。
溪紋紅葉可有把握?
明日啟程,屆時自有結果,徽明擦了擦手上的灰,又道,我相信席姑娘。
凌山道長耳聞了二人的事,謹慎勸他:她是江湖女子,你往后要留于朝堂,徽明,不可留戀。
徽明低下頭:這是我的事。
言下之意,就是莫要多嘴,凌山道長冷哼幾聲,摸著胡須,果真不再多言。
席玉對外人的事不關切,她回了與融月的房里,神女像被她隨手扔在箱中,而那只被她救下的鳥,早就跳脫出籠子,飛出窗外。她沒想到它的傷好得那樣快,不禁意外,隨后極快地給自己收拾包袱。
一行人明日就要啟程去東海,席玉的物件不多,收好時,融月推門進來。
席姑娘,融月坐到凳子上倒茶,世子在找您。
徽明白日不太能走動,如今他還需避著光,席玉去了他的院子里。二人什么也沒做,徽明又在服藥,陰沉的房里點著兩盞燭火,席玉坐在一旁看書冊。
他摘下蒙眼的綢緞,漆黑的眼不斷看她,終于在喝完藥之后湊了過去。
阿玉,他輕聲,明日施針,我有些擔憂。
席玉放下書:你若是擔憂就去找凌山道長問問,我不會醫。
徽明被她的話語扼住,他搖頭:我怕并非擔心醫術不成,只是怕疼。
念及上回他的掙扎,席玉嘆息:無礙,明日你若實在受不住,我會打暈你的。
徽明本意絕不在此他輕輕眨眼,乖順道:嗯,我會撐一些的。
翌日用過早膳,凌山道長就悠然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