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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都是暫時的,好能好多久,爬得越高,摔得越疼。”
“那也比從來沒有的好,師哥,你知道你那套理論有多莫名其妙么,為了不失去,寧愿不得到,我對你認真過,可你只讓我覺得自己可笑,你表面強大,其實就是個懦夫。你以為不開始就不會有傷害了么,你知道我這么多年是怎么過來的么,我不會原諒你,我恨你你知道么。”
秦飛宏聲音越來越大,最后一句更是吼得全組人紛紛側目,好在這聽起來像臺詞的一部分,真真假假大家也識趣的不做深究。
羅成愣在原地,秦飛宏從來沒有這么直白的跟他表達過感受,那些東西他多多少少猜到過,可猜到和真正聽到還是差別很大的。
“看來我還不清了,不如命償吧。”
羅成放開秦飛宏的手,退了一步正踩在崖邊往下滑,秦飛宏反射性的抓住羅成,連累的自己也差點摔下去,幸好旁邊站的有工作人員一把抱住了秦飛宏,接著連拖帶拽把羅成撈了上來,大伙嚇得不輕,哄著羅成休息也換個地兒。導演更是緊張的不行,這種意外事故萬萬不敢再來一次了。
“你要瘋啊。”
秦飛宏看旁邊沒人圍著了,真是恨不得踹上羅成幾腳。
“你不是恨我么。”
羅成眨巴了下眼,披著劇組人員發的“壓驚毯子”顯得格外無辜。
秦飛宏哭笑不得,幾十歲的人了,這時候跟他裝什么天真啊。
“我特恨你,你說說我這要是剛才不抓著你,你還真打算死了是吧。”
“哦,你們跟著犯什么糊涂,咱們拍戲的土坡才幾米高啊,我至于摔死么。”
“……你不僅是個瘋子,簡直就是個混蛋。”
姚天白投靠日本人之后真是一天也沒閑著,出席酒會,參加宣傳,日軍從來不缺會說兩句日本話的狗腿子,缺的正是姚天白這樣充滿故事的中國藝術家,降服了文化,才是降服了民族的魂根。
姚天白成為日軍營里的新貴也不過短短半年時光,誰也沒想到這個前一刻還立守城門孤身刺賊的戲子下一秒又投入了親日叛國的人潮,就在百姓開始背地里罵娘,日軍喜氣洋洋的以為中日共榮友好之時,姚天白做了第三件讓人意想不到的大事。
在僅供內部高層參與的慶功酒會上,日本人和維持會的漢奸代表們推杯換盞,氣氛正是融洽,一顆炸彈嘭的炸了,姚天白趁亂開槍打死了駐軍參謀酒井和維持會的會長顧老爺子,之后就逃的無影無蹤,日軍高參死傷數十人,北平政局再次陷入了混亂,日軍不得已把華北地區司令部從天津整個移至北平,并設立大量軍警特務機構,從偽市總局到各區分局、各地段派出所形成了一張嚴密的警察網,頒發良民證,嚴格限制出入,對稍有嫌疑的人就以通匪、反日的罪名加以迫害。
姚天白這個首犯的身價也隨之日軍越發緊張的神經水漲船高,顧瑞城眼看著顧家樹倒猢猻散,心里面除了恨和不甘,竟然還有一絲他自己都想不明白的解脫感。
轉眼就到除夕了,原本喜氣祥和的大年夜靜悄悄的連放鞭炮的人都沒有,到處都是巡邏的憲兵隊,顧瑞城在城里憋悶的要死索性出了城,他無牽無掛,在這世上真的是沒有家了。
顧瑞城不知不覺就到了當日那株大樹下,姚天白是他的朋友,是他的殺父仇人,這聽起來既矛盾又老套。
“我想你會來,沒想到等了這么久。”
姚天白走到顧瑞城旁邊,肩并肩站著,這是他弟弟,他找了這么久,幾乎找了一輩子。
“原來你一直在騙我。你騙了所有人。”
顧瑞城想笑。
“我是你失散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