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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的事情讓他完全沒有資格再收下這些。他心里十分清楚!
可顧驀卻淡淡的挑眉,有些不解。
李頎也是一樣。在他想來,不管誰看到這份東西擺在眼前,都會怦然心動的立馬收下,可是反觀羅校長,卻仿佛并不在意……
“她最近過得還好嗎?”沉默了半晌,羅校長忽然這么問了句。他雖然沒有解答顧驀的疑問,但是話語中的信息卻已經讓顧驀了然。
而望著羅校長一臉歉然的表情,顧驀卻也沉默了一下,才緩緩抬頭:“還是老樣子!”他淺淡一笑,冷峻深邃的眼眸中不自覺閃過一縷幽光。
羅校長聽了他的回答,卻像是終于放下了心頭大石,十分欣慰的點了點頭:“已經十幾年過去了嗎?時間過得還真快……”他感慨的喟嘆了一句!
顧驀看著他一臉難掩的憂傷,也只能默不作聲的保持無言。
“我會吩咐人好好照看她的。”最后這么說了一句,見事情也已經全都辦妥,該交代的都交代了,顧驀起身便打算離開。
李頎緊隨其后。羅校長見他要走,趕忙起身:“我替玉芬謝謝你了!也很抱歉……”羅校長本來伸手想要拍下顧驀肩膀,卻像是想到什么歉意的落下。
顧驀閉了閉眼,再睜開的時候卻已是漠然:“羅叔不必感到抱歉。而照顧她……并不是看在譚家的份上!”說完,他便大跨步的離開了校長辦公室。
室內頓時就只剩了羅校長一人在唉聲嘆氣……
——
另一邊,顧家別墅。
純歐式自帶園林風格,占地近兩千平米的超豪華地域中,此刻正坐落著一幢大三層附帶個小型閣樓的房子。
這里是顧家。
經過幾代人居住,曾經翻修過幾次。直到顧驀這一代,儼然已經看不見了十九世紀六、七十年代的古韻風華。完全的現代歐風!
外觀典雅別致,里面更是極致的體現了低調的奢華!只不過卻因為人員過少而極為冷清。
并且色調暗沉。自從十幾年前開始被顧驀改成了現在的這幅樣子,就一直都沒有變過。
而在顧家別墅后身,院子內修了一個小型的花圃,里面種滿了五月菊,包圍著中央的一棟小房子。
第三十七章 以后隨她吧
房子雖然與周圍格格不入,但是卻莊嚴肅穆。
而在那小房子周圍十幾米遠的地方,一塊水泥平臺上,此刻正畫著一個坐在輪椅上的女人。
沒錯!就是“畫”。
眉清目秀,眼角微垂。薄唇微張,波光瀲滟。一打眼看上去,大概是二十七八的樣子。皮膚異常白皙,就好像是久不照射陽光的人一樣,呈現的是那種病態的白。并且她眼神空洞,一直都表現出一成不變的面部微觀,讓人遠遠看上去,就好像真的是一幅畫!而并非活著的人……
“哎呀!小潔,你怎么又把她推到這邊來了!少爺不是說了不準再過來的嗎?”一個婦人見女傭又將輪椅上的女人推到了小花圃來,不免緊張的朝四周看看,在沒有發現管家之后,趕忙要求小潔將人推到別處。
兩個人就這樣一邊走,一邊閑聊了起來——
“月嫂!你說,這少爺最近的傳聞能是真的嗎?”女傭小潔眨著圓溜溜的大眼睛問身邊婦人。
婦人名叫月琴,所以在顧家,大家都叫她月嫂!
而月嫂一聽到小潔在打聽顧驀的事情,先是習慣性的看了看輪椅上的女人,見她依舊是一臉的癡呆樣子,才嘆息回答:“不知道!不過應該不是真的!以我在顧家這么多年以來的經驗,少爺應該不會喜歡上那種小女孩才對!但是,”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月嫂突然頓了下:“可能凡事都有個意外吧!”就這么說了句,然后兩人就拐進了一處玻璃花房后。
頓時清風拂過,整個五月菊的小花圃中就只剩下了滿空寂靜,還有時不時被風吹起的幾根細長而柔軟的發絲……
——
傍晚,顧驀的車子顯而稍有的在正點回到了顧家。
往日他幾乎都是忙到很晚。就算不是加班、應酬,也會在常去的酒吧坐上許久才會回到家中。而見他竟然準點兒回家了,管家鐘叔不免詫異的站在門口迎接:“少爺!您回來了!”自然的接過了顧驀遞過來的外套,鐘叔恭敬的幫他掛了起來。
而月嫂見他回來了也不免詫異。趕忙放下了手中的活計,趕過來詢問:“驀少爺!吃晚飯了嗎?需要不需要我現在去廚房幫您準備點吃的?”
顧驀則松了松領帶,并沒有馬上回答。他先是站在中央廳前墻壁上掛的一家五口的照片之下看了一會兒,才回頭微笑的對月搜說:“不用麻煩了。跟鐘叔說把我酒窖里面儲存的那瓶82年法國紅酒拿到書房來!”話落,人也轉身上了樓!
月嫂無奈的順著他的視線看了看墻壁上面掛著的彩色照片。只見那里面有五個人。有她,管家,還有一對看起來十分年輕的夫婦,懷里還抱著個才不過幾歲大的可愛小男孩——那是顧驀。
照片里,一家三口笑的很溫馨,任誰看了都會感覺到從中散發而出的濃烈幸福感。連帶影響了當時跟著一起照相的她還有管家鐘叔也跟著大笑開懷……可是昔日不再,如今的顧家,月嫂免不了神情黯然的看了看身后偌大的客廳,無由的感覺到一陣冷清,還有就是孤寂涔涔……
“哎!”忍不住嘆息了一聲,她這才轉身,朝管家的方向而去。
——
樓上靠左邊的書房中,在窗前發了會兒呆之后,此刻顧驀正來回的翻看著自己的手機。修長好看的手指亦來回在屏幕上劃著,發出了一聲聲“喀嚓喀嚓”的聲音。
當鐘叔拿了紅酒敲響房門的時候,顧驀這才收回了放在手機屏幕上面的注意力:“進來吧!鐘叔!”
一個老城,并穿著一絲不茍全黑西裝的中年男人這才緩步而進,并將手中的法國紅酒連同冰桶一并的放在了木桌上:“少爺!您還是少喝點為好!”管家鐘叔溫聲的提醒。
前陣子從麒麟山回來以后,見顧驀竟然很少抽煙了,鐘叔本來還好好的慶幸了一番,卻轉眼發現顧驀酗酒的次數居然變多了,這不免令他又擔心了起來。
而顧驀見他憂心,卻只是微微一笑:“可能再過幾個月,我連酒都要戒了。所以不趁現在好好的喝一杯怎么行?”男人微笑的說著。低眉順目,只露出一張側臉的站在窗前。伴隨著即將落下的夕陽,那昏黃的誘惑,竟然美得像一幅畫。
管家鐘叔不免有些看呆了。隨即質疑的“誒”了一聲。
顧驀這才轉過頭來,從書柜邊上的玻璃架上拿出了一個高腳酒杯:“最近家里還好吧!”
他說的什么,鐘叔自然懂。便微微一笑:“還是跟往常一樣!只不過譚小姐今天又去了祠堂那邊。”雖然是女傭推去的,但是鐘叔心里多多少少還是覺得,她本人其實也很想去吧……
而顧驀聽了,手中的動作微微一停。閉眼沉思了半晌之后才釋懷的嘆息:“以后隨她吧!”他唇角輕輕上彎了一個很淺的弧度,然后替自己倒了一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