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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商以霞得知這個消息到現在,也有好幾天了,前幾天她不是很著急,因為阿晉重傷之下腳程必定會減緩很多,說不準還要在路上歇歇,所以估算的時間是今天,但她不知道,晉春遲早在三天前便回來了,在家里結結實實地躺了三天。
晉春遲看了眼籠子里的鳳凰,商以霞擺擺手:“這家伙晚上睡的可沉了,不會看到我們阿晉美麗的□□的。”
晉春遲皺皺眉,還是往籠子那里彈了個結界,然后才解開衣扣給商以霞看傷,一見她胸前的傷口,商以霞的臉色便古怪起來:“怎么又是這里受傷?火龍除了掏心就沒有別的招數了嗎?真是的。”
但她也只是吐槽一句,她心中明白,正是因為上次傷到過這里,所以這里肯定很脆弱,火龍那般兇惡狡詐,肯定也是會拿這里作為突破口的。
晉春遲笑了下,沒有把自己摳心口鱗然后導致被瘋狂攻擊弱點的事情說出來。
都過去了。
商以霞嘖嘖有聲道:“你這身傷可真嚇人,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被哪個種族舉族圍殺呢。那頭火龍也太強了吧?不過你更強,帶著這一身傷還能飛回來。喏,不瞞你說,我假都請好了,打算你今天沒出現的話就去路上找一找你的,指不定就能像上次那樣白撿一條龍呢。”
她的態度很是熟稔,是好友間的笑語,透著一股極親昵的意味。鳳凰睡在籠里,忽然地翻了個身。
“好了,我早說了嘛,我在治療方面還是很有一套的。”
忙碌到凌晨四五點,商以霞才滿意地點點頭,她拍拍晉春遲肩上唯一的一小塊好肉,對好友道:“好好休養就行了,這傷沒個三五年好不全,但說真的,你能制服火龍已經很讓我驚訝了,真的,你這傷我真的一點也不意外。”
骨頭斷了三根,心口被掏掉一塊肉,深可見骨的傷口數都數不清,火龍爪厲害,有些地方的肉還被灼傷了,如今已經壞死,商以霞將它們一一挖出來,又施加了幫助,晉春遲這才自行愈合起來。
“你這傷真的要好好養著才行,這段時間最好就窩在家里哪里都別去了。說起來你們龍族不是很會雙修嗎,你別浪費這個春天啊,指不定那只招財貓能讓你好的快些呢。”
商以霞朝著龍小姐擠眉弄眼,被龍小姐冷淡地瞪了一下:“她的身體很弱,受不了的。”
商以霞“切”了一聲:“再弱也還是招財貓,你別小看她,她哪有你想的那么脆弱,而且雙修又不是你一個人得利。”
晉春遲漫不經心道:“再說吧。”
商以霞一看她那個樣子就知道她沒打算干這事,不由微微搖頭。
沒見過這樣的龍。
“行了,過來,再給你檢查一遍。”
晉春遲待她又檢查過一遍,才被放過,走的時候,晉春遲丟給她一根黑漆漆的“樹枝”,商以霞接過去一看,嘴巴頓時張成“o”形:“這是龍角吧?那條火龍的?所以你還真的弄斷了她的角?我還以為狴犴那家伙瞎說的,畢竟流言這回事,有時候傳著傳著就......”
晉春遲:“僥幸而已。”
她的心口傷就是弄斷火龍角時被弄出來的,說起來,也真是一換一。
細算起來,還是她換虧了,畢竟龍角斷了不是致命傷,可她差點就被掏心了。
她沒有詳說那天的驚險,只是指了指商以霞的腦袋:“你的角受傷了吧?雖然不知道誰會欺負你這種瑞獸,但你的角既然傷了根,就不要強撐了。我也不是很懂治療方面的事情,你看看火龍角對你有沒有用吧。”
龍渾身是寶,龍角更是寶貝中的寶貝,拿去入藥或是做兵器都是很好的材料,如果不是商以霞,是休想從晉春遲手中拿到這個角的。
商以霞露出感動的表情:“阿晉......”
晉春遲抬手,阻止她湊上來:“我也不是特意去弄的火龍角,那種情況下怎么可能還有余力,都是巧合罷了,也可能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吧?既然角已經弄來了,你就收著吧。”
商以霞:“死鬼。”
晉春遲說的輕松,但這可是龍角,一條龍也才兩根,跟鱗片完全不是一個價值,龍鱗就夠讓人瘋狂了,商以霞可以確定,如果這根龍角流落出去,一定會掀起腥風血雨。
這么好的東西,阿晉就給她了,嘿。
“對了,那只布偶找到了,那小可憐不知道是被哪個惡人踩斷了腿,走也走不遠,大概也有了應激障礙,所以一直躲在酒店的后廚里不肯出來,找她可花了我好一番功夫呢。”
商以霞指了指角落的一個小窩,晉春遲才發現,里邊正有一只布偶睡在那里。
“你回來了正好,把她帶走唄,不過別忘了那兩百萬啊。”提起這兩百萬,商以霞就忍不住地得意。
晉春遲瞅了她一眼,她還在那里不住重復:“兩百萬兩百萬哦。”
晉春遲對她的小心思清楚的很,果斷不理她,免得她更得意,只是看著天色說道:“好,過幾天打你卡上。時候不早了,我回去了。”雖然洛兒向來都起的比較晚,但是都快凌晨了,她還是先回去吧。
商以霞:“去吧去吧,記得啊,傷口注意著點。主要是那幾個大傷,其他的那些估計沒幾天就能好的。”
“放心。”
晉春遲把布偶帶走后,商以霞抱著龍角在那里傻樂了半天,一旁的鳥籠里,忽然傳出鳳凰不耐煩的聲音:“別再傻笑了,我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你一只鳥連裸露的皮膚都沒有,什么雞皮疙瘩。”
商以霞不客氣地頂了回去,招來鳳凰狠狠的一瞪,她現在已經將這只百鳥之王的小脾氣摸清了,等閑的一瞪根本落不到她眼里,她還抱著龍角湊過去,炫耀似的道:“看到沒,這是火龍角,阿晉打下來的,你先前不是一直說龍族不可信嗎?現在火龍伏誅,阿晉抓的!特殊部都官方認證了,你還有什么話說?”
鳳凰一僵,嘴硬地來了一句:“反正......龍族都......”
她有些說不下去,商以霞蹲在籠子前,聽了她的話,臉上那種純粹的快樂忽地消失,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嘲諷。
鳳凰從沒見過這樣的商以霞,她莫名有點慌。
“龍族怎么了?我早就想說了,火龍的錯事為什么要怪在全部龍族身上?這和株連九族有什么區別?即使是在世俗世界,這種惡刑也早就廢除了,傳說生物自認高人一等,在某些方面卻還不如人族。”
鳳凰艱難地張嘴:“商——”
商以霞黑著臉,指著自己的心口:“你知道阿晉這次受了多重的傷嗎?她身上連一塊好肉都沒有了!還有她的心口,哦就是這個地方,一整塊血肉都被掏出來,那龍爪只要再深入一分這次的結局就要改寫了,她為什么這么拼命?無非是要尋求一個公平罷了,火龍她制服了,可是她要的公平公正呢?你們還不愿意給嗎?”
被她拿那種嘲諷眼神看著,鳳凰焦躁不已,頗有些不自在地道:“好吧,就算她是一條好龍吧。”
商以霞認真地看著她,一字一頓地道:“不是就算,而是就是,她就是一條好龍。”
鳳凰投降:“我錯了行不行,你別這么看著我我難受,她是,她當然是,我要是能回去鳳凰族,我也給她宣揚一波行嗎?”
商以霞的神色這才緩和下來,只是終究是回不到剛才的那種高興的狀態了,她的單眼皮微微耷拉著,忍不住又:“我可是瑞獸,能跟我做朋友的當然也壞不到哪里去,不然我自己都會被她的惡影響的,你早該相信我了。”
鳳凰不住點頭,小雞啄米似的:“知道了知道了。”
商以霞瞅著她,半晌,輕輕哼了一聲。
欠教育。
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候,晉春遲回到公寓,這里黑漆漆一片,乍然從商以霞明亮的客廳里轉到這里,即使是龍族的眼眸,也有點不適應。
她手中還提著熟睡的布偶,但她不想讓這家伙呆在臥室,拿出去丟在沙發上好了。
領地意識極強的巨龍勉強說服自己容忍這野貓在沙發上睡一晚,但當她走到門邊時,忽然又頓住,回頭看了眼床上微微隆起的被子。
明天,洛兒如果一醒來就看到這個野貓,會不會很高興?
晉春遲不確定地看向手中呼呼大睡的“野貓”,如果是那樣的話,好像讓它睡在這里也不是真的不能忍受了。
她最終放棄了把布偶丟在客廳的想法,委委屈屈地把布偶放到了房間的角落,想了想,又把人家提起來,墊了個毯子在下面,然后才輕手輕腳地換好衣服,摸索著上床,整個過程都很小心,姜洛也果然沒被她吵醒,她安心地朝姜洛挪了挪,因為身上其實都是傷,她沒有去抱姜洛,只是緊挨著少女溫暖的身軀閉上了眼睛。
一會兒之后,睡在她身側的姜洛忽然睜開了眼睛,幽幽地看著她。
其實早在女人下床時,姜洛就醒來了,她總是想著晉小姐的傷,每次,只要晉小姐一動她就好像有點感覺,總擔心女人女人是不是又疼了,會不會還需要她幫忙,所以睡的一直不是很安穩,也正是因為睡得不安穩,才叫她發現了女人半夜偷偷出去的舉動。
十分意外,她三更半夜的是要去哪里?
而且......如果說半夜出門還可以用忽然有了緊急的事情要去辦來解釋的話,但是有一件事,則令姜洛感到特別特別的不安——她看的很清楚,沒有開門,晉小姐就那樣忽然地消失在了臥室里。
晉小姐不是蛇族嗎?蛇族有這樣的能力嗎?
姜洛心里亂的很,她這時總算想明白一件事,為什么之前在家里,晉小姐總能輕輕松松地進入她臥室。她是不是就是那樣忽然地挪移過去的?
有哪一條蛇能擁有這樣匪夷所思的能力?能厲害到這樣的程度?
姜洛忍不住想,難道晉小姐并不是蛇族?難道她是傳說生物嗎?好像只有傳說生物才有這樣的能力,但是也不對呀,女人明明有一條那般冰冷漂亮的尾巴。
那尾巴她又不是沒見過,而且也上手摸過,甚至還......咳。
總之,是蛇尾沒錯呀。
小貓腦子混亂,晉春遲走了多久,她就在床上想了多久,而后,還沒等她想出來,女人又出現在了臥室里——就像離開時那般突然。
晉小姐在換衣服,晉小姐上床了。
在女人上床的那瞬間,姜洛不知道花了多大的力氣,才遏制住躲開的沖動。好在晉春遲只是上了床,然后就很平常地睡覺了,不然姜洛真的不知道該怎么面對她。
人面對未知的存在的時候,總是會感到恐懼的,即使這個人是自己很熟悉的——不如這樣說吧,正因為特別熟悉,所以當她一旦露出很陌生、很匪夷所思的一面時,才更讓人戰栗。
姜洛現在的心情就是這樣。
一方面,她覺得晉小姐不管是什么都不會害她,但另一方面她仍然忍不住為了晉小姐的神奇能力而感到害怕,還有,為什么晉小姐大半夜的要出門呢?她去哪里了呢?她腳上那么重的傷,連路都走不好,又是什么事情讓她這般迫切、甚至不顧傷口也要去做呢?
晉小姐有很多的秘密。
姜洛躺在被窩里,看著身側那個熟悉而陌生的輪廓,一顆心沉沉落下。她這時候忽然想到,其實她一點兒也不了解晉小姐。
她只知道晉小姐叫做晉春遲,是個蛇族人,除此之外,晉小姐是哪里人、有沒有家人、曾經在何處學習、工作......她統統都不知道。
甚至,她連女人是什么品種的蛇類都不知道。
連......女人是不是蛇都不知道。
姜洛微微地發起抖來。
黎明的光芒刺破天空,房間里漸漸明亮起來,許是她的動靜有點大,女人忽然動了動,抱住了她,自喉口呢喃出一句:“洛兒。”
她的懷抱依舊溫暖,動作也很輕柔,即使是在睡夢中,她那胳膊落下來環住姜洛時也是輕輕的,真是很輕軟。
姜洛的眼淚唰的一下就掉下來了。
不管了,不管晉小姐是什么,這個春天,她總歸是自己的晉小姐吧?
姜洛一頭栽到女人懷里,環抱住了她,女人似有所感,收了收胳膊,把她抱緊了。
對晉春遲來說,她這一天過的很是輕松,火龍的事情了了,困擾她幾百年的大山被搬走,她身上的傷也被阿商處理好,那只野貓也找到了,幾樁好事疊加在一起,她挺香甜地睡了個“回籠覺”,入睡前,她還在想,明早洛兒醒來,看到臥室里的那只野貓,肯定會很高興的吧?
姜洛的確很高興。
她是高興了,一大早便被自家小貓又驚又喜的尖叫吵醒的龍小姐迷茫地睜開眼,看向發出聲響的那個角落。
姜洛正蹲在那里,笑吟吟地逗著同樣被她吵醒的布偶,布偶顯然還記得她,見到她就沖她喵喵叫,軟綿綿的叫聲落到晉春遲耳朵里,龍小姐只覺得吵。
她在跟洛兒說什么呢?
不懂得貓語的龍小姐快速坐起來,狐疑地看向那只顯然很興奮的野貓,那家伙活像一只正開屏的孔雀。
姜洛還沒發現她的晉小姐醒了,正開心地跟藍虞說著話:“你怎么忽然就出現啦?你還記得我吧?對呀那次在街上遇到的嘛。你家人都要找你找瘋了,等下我就送你回家,啊?你弟弟么?他現在應該還好,但是之前可是都暈倒了。”
她說一句,布偶就喵喵幾聲,一“人”一貓對話起來居然出奇的和諧,還特別投機的樣子,晉春遲在床上聽著那一聲聲貓叫,眉頭漸漸緊鎖。
從前怎么不覺得貓是這么難聽的?
心中剛剛生起了這樣的念頭,忽然地,不知道為什么,姜洛也沖著布偶“喵”了一聲,這一聲可嬌可軟,落到一旁虎視眈眈的巨龍耳朵里,巨龍的眼神一瞬間柔和下來。
她收回剛才的想法,明明貓叫就很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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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了我又好了寫到洛兒小寶貝真是太快樂了。
要評(大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