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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培安道:“是一穿龜公衣服的年輕男子。那人刺死王縣丞之后,又朝這兩位郎君動手,幸好這位郎君武藝了得,驚退了兇手,不然……”
陳慶炎整了整衣冠,對李泰拱手一禮道:“這位郎君受驚了,在下陳慶炎,乃是這上洛的縣令,這位是主簿傅培安。今日出了這等大事,乃是陳某失職,讓二位郎君受驚,陳某深感不安。那刺客明顯是沖著二位來的,可是你們的舊識或者仇家?”
薛臣冷冷道:“放肆,這位是魏王殿下。”
陳慶炎先是裝作迷糊:“魏王殿下?哪個魏王殿下?”接著恍然大悟一般,“啊,魏王殿下!”他臉色一變,卻強自撐著問:“雖然要沖撞貴人,在下也要問,可有公驗帶在身上證明身份?”
薛臣臉上帶了怒意,李泰卻是擺擺手,從懷里摸出一卷文書道:“陳縣令這般謹慎,反倒讓我安心。”
陳慶炎臉上又驚又疑,拿了文書翻看,下一刻便雙手捧了跪了下去:“下官該死,竟不知魏王殿下駕臨此地,因為陳某失職,讓殿下受了驚,還讓薛校尉受了傷,下官難辭其咎,還請魏王殿下責罰。”
見到陳慶炎跪,傅培安和寧楚儀也裝模作樣跪了下去,其他匆忙趕來的眾人見狀,雖不明就里,也稀稀落落跪了一地。皇室貴胄,這等窮鄉僻壤之人能得幾回見,眾人雖跪,卻都又偷偷抬起臉暗暗瞅著李泰,覺得多看幾眼便能倍有面子。
李泰擺擺手:“你且起來,本王微服出訪,不曾驚動他人,你不知不怪。”
陳慶炎行了個大禮,從地上起來,道“看來是殿下出京的消息走漏了,引了賊人上門。那賊人下手狠毒,對王縣丞一擊斃命,看起來絕不會是個生手。培安,你怎么看?”
傅培安垂著眼皮道:“那賊人雖然穿的是龜公衣服,然絕對不會是這紅袖樓里之人,怕是冒名頂替潛了進來的。我已交代下去將院子里所有的龜公都集中起來,看看是哪個的衣服被剝去了,剛也已經叫人去傳了府兵,府兵即刻便到,定將魏王殿下護得周全。寧公人正好在此,等叫了沈仵作……”
李泰卻是打斷他的話,沖陳慶炎揮了揮手,示意他過去說話。
陳慶炎過去了,李泰對他耳語一番,陳慶炎臉上露出驚異之色,然不久便連番點頭,也不知道李泰吩咐了什么,他都應了下來。
之后陳慶炎走來對寧楚儀道:“魏王殿下說,他為人低調,不欲掀起風波,這件事便當做流匪作案,讓寧公人速速拿了犯人結案便可。”
流匪?時天下太平,百姓安居樂業,又怎會有流匪出沒?但是魏王這般吩咐,也正好應了大家的心思。皇族被刺,那是多大的過失,魏王今天能這般處理,簡直是幫了大忙了。眾人都樂顛顛行了個禮,感謝魏王恩典。寧楚儀此時已經被血腥氣熏得頭腦暈乎乎,聽了吩咐連忙答應下來。
不多時,府兵來了,李泰與薛臣在眾官兵圍繞下去了縣衙,陳慶炎作陪先跟著回去,傅培安與寧楚儀帶著一些人手留下處理后續事宜。
李泰一走,傅培安與寧楚儀面面相覷,都長嘆一口氣。
“那刺客武藝高強,兇殘狡猾,寧公人緝拿犯人,要辛苦了。”傅培安搖搖頭,“今天出了這等大事,那討人嫌的必然要受牽連,哎,恐怕好日子要到頭了。”
寧楚儀安慰道:“緝拿兇犯是寧某本分,談不上辛苦。倒是陳縣令……魏王不會為難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