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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容如臨大敵:“我說了什么?”
齊木慢悠悠道:“你說的,生了寶寶,若是一個,便叫我爹爹。生了兩個呢,便送一個與我,是不是?”
不等紫容接話,齊木便又道:“懷里這個不是愛哭么,我可替你分擔些,待會兒,便讓他與我一道回府罷。”
他原是講來玩笑,紫容卻當真一臉為難,半晌,才說:“他膽子小的很,要是去了不認識的地方,定哭個沒完,見不著我是哄不好的。”
“那……那便將你懷里那個乖些的給了我。”
紫容道:“這個更嬌氣,雖沒有平玉那樣愛哭,其實一整天都黏人。她最喜歡陸質(zhì)抱,陸質(zhì)出去時是我和玉墜抱著,等陸質(zhì)一在家,便連睡覺也在他身上,一刻不肯下來的。”
他說了一大堆,理直氣壯了些,道:“給你抱回去,她見不著陸質(zhì),要傷心壞了。”
幾個人都笑起來,齊木故作失落的樣子,長嘆口氣,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看來只能等你再生一個,才能給我了。”
紫容拿軟巾擦安蘭沾了口水濕乎乎的小手,支吾道:“明年再、再生一個,肯定是想同他哥哥姐姐一塊玩的,叫他一個人去,那多……多可憐……”
陸質(zhì)原本安靜地坐在一旁,只時不時給紫容喂口水,遞塊點心,聞言卻愣了愣神。
齊木和陸宣待到用過晚飯才走,顧著紫容,陸宣和齊木又都不是外人,晚飯便就擺在堂屋。
紫容的胃口回來些,但依舊不是太好。一頓飯他自己沒動幾筷子,全是陸質(zhì)在照顧。陸質(zhì)挾一筷子給紫容,紫容乖乖吃了,再沖陸質(zhì)軟乎乎地笑笑,然后陸質(zhì)便來摸摸他的頭。
晚間等奶娘來抱兩個孩子,安蘭還沒睡著,拽著陸質(zhì)的袖口往嘴里塞。奶娘抱她,不止她不愿意,連陸質(zhì)都撒不開手。
等玉墜說“王爺,大姐兒該喂了,睡晚了明日白天沒精神”,他才放了安蘭去。
上床后,陸質(zhì)按太醫(yī)交代的給紫容揉腿。一揉便痛的厲害,他抱著紫容說些話分散紫容的注意力,“陸宣的側(cè)妃來看你,你開不開心?”
紫容說:“開心。”
花妖想了想,又說:“可是一一和二二,哪個都不能送給他呀,不是我很小氣,是他們會哭的,是不是,殿下?”
“是。”陸質(zhì)低頭親親他,道:“容容才不小氣。”
“再生一個也不行,再生兩個也不行……”
陸質(zhì)又頓住了,過了會兒,才道:“我們不生了。”
花妖沒想那么多,沒覺得不想生,也沒想非要生。他隨口問:“為什么呀?”
陸質(zhì)道:“有兩個就夠了。”
是他怕了。他打心底里怕了。
這個人現(xiàn)在還軟綿綿地靠在他懷里,陸質(zhì)不敢再多冒一一分一毫的風險。
“好吧。”花妖被揉的眼里含著淚,卻沒喊疼,轉(zhuǎn)而問陸質(zhì):“殿下上回說我們要搬家,是什么時候呢?”
陸質(zhì)道:“等你好起來,我們就般。”
“那個地方很遠嗎?”
“嗯。”陸質(zhì)道:“我的封地,很遠。我們一家去了那兒過日子,再也不回來。”
紫容跟著懵懂地點頭,“我們一家過日子,好好好。”
他哄睡了紫容,嚴裕安還在外頭等著。見陸質(zhì)出來,才躬身過去,小聲道:“殿下,剛出來的消息,永寧宮里……傳了太醫(yī)。”
陸質(zhì)面色一緊,眉頭微皺,桃花眼瞇著,遮住了狠厲的光,“太醫(yī)院都打點好了?”
“回殿下,太醫(yī)院頂頭上司便是內(nèi)務府,有資格入永寧宮的也就五個人,一個個全敲打過了。”
靜妃吐出的這件事,文后含冤,太后原本難辭其咎。只不過是礙著她的身份,皇帝裝糊涂,便沒人敢說。
她趕在這個關口裝樣子生病,陸質(zhì)便幫她好好的治一治。先從針灸開始,若不要,那這病便好不了。
第73章
前朝與后宮的面貌均換得快。
早朝時,已見不到幾個多家的人,加上陸質(zhì)的外祖過完年便退了,大多是些年輕人。所以議事少了許多顧忌,新一年開頭的朝堂,由此顯得生機勃勃。
后宮里太后病倒一段時間,湯藥換過數(shù)不盡的樣,總不見好。據(jù)說近日在試針灸,雖有些起色,但大概是太疼,因而依舊是少精神。
剩下的女人里,就屬文貴妃位份最高,皇帝又往她宮里去的最勤,一時風光無兩。
可她為人最是謙遜溫柔,未出閣時,便與親姐姐在京城是有名的閨秀。如今隆寵在身,亦無一絲高傲的樣子,鳳印由她掌管,上下均心服口服。
嫡系重振旗鼓,閣老大臣們倒也是喜聞樂見。
相比起前陣子的消極怠工、閉門謝客,最近的陸質(zhì)也跟著很勤勉,日日忙得神龍見首不見尾。
平日里不愛搭理人的樣子沒了,見了誰都有三分笑意,簡直令人春風拂面,倍感親切。
然旁人也好理解,只道是忍氣吞聲這么多年,一朝冤情得見天日,換作誰,都會覺得揚眉吐氣。
他在大理寺一般只待到午時便走,交際應酬多的數(shù)不清。今天約了劉大人在會香樓說話,明日又約了去年的狀元,在茶樓小坐。
他還曾領頭起過兩場詩會,不知用了什么法子,請來兩位風頭正勁的大儒,一時間名動京城,豫王風雅近民的名聲也傳了個遍。
這樣一天天的過,等到陸質(zhì)給家里一對雙生子過了個揮金如土的滿月禮后,他終于被皇帝一道旨召進了宮。
御書房里,皇帝坐在堆滿了折子的案頭后,陸質(zhì)跪在案頭前。
他請過安便沒再說話,皇帝也沒叫起,屋里便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