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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算是知道了,無論我怎么做都是在冒傻氣,和聰明搭不上一點兒邊。再怎么努力也改變不了我在眾人心中的形象。
我只好做我自己。快樂著我的快樂,悲傷著我的悲傷。
朝著聰明的方向去努力,變著戲法兒討別人歡心的結果就是,人們的確笑了,卻是在嘲笑我的傻。
被大家這樣評價、定位,即便是個孩子,也會偷偷抹眼淚。
想讓別人看到我的進步,卻總是弄巧成拙。
我總想找到討巧的辦法,不管是干活還是其他什么,可沒人懂我,沒人認可。
似乎永遠也不能得到理解。自己也默認了那無可救藥的傻。
盡管如此,我還是不想離開家。家再窮,再容不下我,縱有千萬般的不好,它仍是我這輩子唯一的歸宿,除了家,流浪到再繁華的地方都叫漂泊。
但現實不盡如人意,我的離開,會讓家里的負擔輕一點,家人會好過很多,就像鄰里街坊所判定的那樣。
我已經是個大人了,就該像大人那樣思考。
這么做或許仍然是傻的,但我覺得沒做錯。
在不知如何做才對時,我只要保證沒做錯就好了。
汽車顛簸在鄉間土路上,塵土籠罩著車身,車內皮質座位的味道讓我倍感不適,汽車碾過的沙土,不用手摸,我也知道是暖烘烘的綿密柔軟的觸感。
摸索了一陣子,我終于找到了打開車窗的辦法。
“外面臟,先不要開。”座位旁邊的叔叔說。
“我難受。”
“暈車了嗎?我該備暈車藥的。鄰村有沒有診所?”他搖開車窗,掏出手帕護住口鼻,“想吐的話提前說一聲”。
我沒應聲,挪到窗邊,悄悄把手探了出去。
附到車身上的沙土確實是有溫度的,我再熟悉不過的溫度。
車身上有幾個手掌印。
我一猜就是汽車停在我家門口時,小伙伴們印上去的。
腦袋伸出車窗,我想把自己的手掌覆上去,就像我們常玩的一樣,比比誰的巴掌更大一些,或許我還能據此猜出是誰印上去的。
“思春小朋友,別伸頭,危險。”
就在這時,我被人拉了回來,緊接著車窗也搖上了。
☆、番外三
幼小的吳思春被送出了周家。
吳思春知道她得罪了誰,可她一點兒都不怪他。
周家把吳思春托管給了一個受過周家恩惠的寡婦,給其一筆寄養費,寡婦試圖把她遺棄在人來人往的火車站卷錢跑,無奈好幾次都沒成功,吳思春就像塊彈力黏膠總能巴巴再找過來。
愛搓麻將的寡婦狠狠心,打算偷偷把吳思春給賣到遠地方去。她編了個謊,經麻友介紹,成功把吳思春賣給了臨市玉山縣的老牌餅店老板孫冒才。
孫冒才四十多歲,無妻無子,平時見了誰都樂呵呵的,尤其喜歡逗小孩子。
吳思春起初對這位大方實在、樂善好施的孫老板極具好感,直到他把幼小的吳思春騙上床。
吳思春對孫冒才有了懼意。知道孫冒才年輕時受過些刺激,精神上有了缺陷,還有戀童癖及露X癖等怪癖,天黑了經常在大街上晃蕩,做些不可描述的事情嚇唬小孩子,但也只是嚇唬而已。
有次作案被路人看見了,他跑得差點斷了氣,借著天黑辨不清人臉才勉強逃過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