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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個不留神，她就獨自出門，”何念遠苦笑著說，“我找她時還得帶上結婚證，否則她不愿意跟我回去。她睡的時候我不敢睡，她醒著的時候我更是不敢睡。沒辦法了......”

大年初一，何念遠發燒，睿安沒人照顧，他只能將她送回柴家。何念遠在醫院掛了一整天點滴，才感覺有了點精神，剛出醫院就接到葉芩的電話：“念遠，睿安吵著要回家，我在廚房做飯，再出來時就不見她人了。她有沒有打電話給你？”

對著岳母大人，何念遠不敢多說什么，只好說：“媽，您別擔心，我去找，找到了給您消息。”

他找遍了所有她可能會去的地方，連人影都沒見，打她電話也不接，手機定位也關閉了，他實在找不到她，又想著她會不會已經到家了。

家里燈沒亮，何念遠出去又找了幾個地方，決定明天去報警。

將近十一點，西北風吹得何念遠打了噴嚏，他這看到墻角蜷著個人，那人衣服的顏色有點眼熟。他蹲下身子，那人睜眼，說道：“念遠，我想回家，可是我找不到路了。”

星星那么的亮，她找不到回家的路，就蹲在墻角哭，哭累了就細數上下五千年。胸口的銅牌亙著他，她拿出來看了又看，想起了什么，卻發現手機不在身邊，拿著銅牌讓人幫忙打電話，人人都以為她是瘋子，不予理睬她。

何念遠一把將她摟在懷里，她耳朵冰涼，他似乎也忘記自己在生病，脫下衣服就給她穿上，然后扶著她起來，說：“走，我帶你回家?！?

回家的路千萬條，回家的方式只有一種，只能由他帶著。

次日何念遠高燒不退，打車去醫院打點滴，也帶著睿安。她好奇的看了看治療室，說了句：“病了。”

何念遠點頭嗯了聲，“所以你要乖乖的，不能亂跑，有什么事就和我說?！?

“好，”睿安抬頭看電視，直到何念遠拔針，她一動也不動。

何念遠叫她回家，她從凳子上起來，跟在他身后，沒心沒肺的笑著。回到家里，何念遠替她換衣服時，才發現她褲子濕了。他強忍著換完衣服，躲在衛生間哭。

按照習俗，何念遠今年要走很多家親戚，但是他一家也沒去。過了元宵節，天氣漸漸暖起來，睿安坐在輪椅上，由何念遠推著在小區里轉悠。

睿安還是那副樣子，時而記得人，時而連何念遠也不認識。

這天天氣暖和，何念遠便帶著睿安回到柴家。吃過飯幾人一起去附近公園散步，途中葉芩有點渴，何念遠就去路邊買水。

幾分鐘后，何念遠拎著礦泉水走過來，這時吹了一陣風，花瓣簌簌落下，像下雨似的......睿安抬頭看到何念遠，笑著對身后的葉芩說：“媽，他是念遠?！?

葉芩沒發現異常，在一邊與柴榕說話。何念遠推著她去了另一個地方，突然他覺得手背一熱，低頭看到是她抓著他，“怎么了？”

見她不應聲，他走到她身邊，看到一張哭花了的臉，她泣不成聲的說：“對不起?！?

他抹去她的淚滴，“說什么對不起，多見外啊！”

“念遠，”她頓了頓，繼續說：“我們離婚吧！”

“胡說什么？嗯？”他還是一副好脾氣的樣子。

睿安說：“你還想讓我拖累到幾時？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再看看我的樣子，我們不適合在一起了。求求你，放過我，也放過你自己?！?

她看到他深陷的眼圈，心痛不已，趁她這會清醒，要將話全部說出來，她不能拖累他了。

去年夏天在稅務局見到他，他那樣的意氣風發，那樣的氣宇軒昂?？涩F在......他看起來比同齡人老了很多歲。

何念遠說：“想離婚除非我死?！彼Z氣中沒有半點開玩笑的語氣。

睿安怔了怔，說：“還是我死吧！”

游人從他們身邊經過，好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