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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念遠說：“我就怕你這樣。”

“是你帶我來的，你得負責到底。”她悶聲說，“不過你表哥交代的事我沒做好，你會不會怪我？”

“不會，我本來帶你來也不是讓你安慰周晴天的，”何念遠松開她，“我們走吧！這里沒我們什么事了。”

何念遠和周暮平交情不深，只是因為有個朋友叫韓北儒，這人早些年視周暮平為情敵，后來兩人相談甚好。有次韓北儒帶著何念遠去周家老宅拜訪，有幸結識周暮平，時間久了，何念遠對周暮平的學識尤為崇拜。

周晴天也是那時候認識的，至于周晴天和楊景深的事，何念遠只是從中牽了根線罷了。

何念遠早上得知周暮平的消息，念著周家沒什么人，他和周暮平也算相識一場，于情于理都應該回來一趟。

生離死別本就苦。周暮平活著時周晴天還有點寄托，周暮平如今去世，周晴天怕是要更苦了。

何念遠想到未來的某一天，睿安會記不起他，也會棄他而去......他加重了手上的力度。

睿安只覺得他受了刺激，不過這樣被他牽著感覺不錯，低頭看兩人緊握的手。那道牙齒印極其醒目，她心里愧疚，問：“疼嗎？”

“不疼，”他說，“是我有錯在先。”

“其實我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你一開始如果說清楚了，我肯定會跟著你回來。”

他說：“是你不在乎態度讓我臨時決定帶你回來的。”

“我......什么態度？”

他略微沉吟了會，他本沒想讓事情進展那么快，只是怕萬一她身體再出什么狀況，他該如何招架？就算她有一天不記得了，他也不會放開她，因為放過一次，那滋味太難受了，他不想再有第二次。

他話里真假參半，“滿不在乎的態度。昨晚醉了揚言要嫁給我，早上醒來就不認了，到底是誰翻臉比翻書快？”

睿安停下腳步，詫異地望著他，她剛才只說讓他試著喜歡就行了，可沒想到他的進展比她想象中的快，呃.......她沒做好心理準備，她是準備打持久戰的，現在的情形是......閃電戰？

“你別以為我醉酒就什么也不記得，我沒說過那話。”

“好像不是這句，”他糾正道，“你好像說的是你要娶我，為人民除害。”

“......”

“我當時答應了。”

睿安記得看到他嘴一張一合，就是沒聽清楚他說什么。今天這么一對峙，全對上了，她可以說昨天的她是假的嗎？

她倉皇而逃，“幸福來得太突然，我可以再想想嗎？”

何念遠望著她的背影，拿出手機發短信。睿安的手機“叮”地一聲，她點開后看到內容：我們談談感情吧！我認真的，沒開玩笑。

她不知該怎么回復，又是新短信，還是他發來的。他說：睿安，你這撩完就跑的毛病什么時候能改改？

人生處處是驚喜......原本沒抱希望的事倒一步步成了真。

一時半會也沒攔到車，何念遠見勢便走到她身后，屈指敲她后腦勺。

睿安盯著手機屏幕，琢磨要不要網約車，頭就被人敲了下。算不上太疼，只是這動作有點曖昧，她腹誹：大哥，大街上你能不能收斂點。

何念遠之前使得那招“以退為進”，現在要改了。他與她并肩而立，她臉紅撲撲地，不知是被太陽曬的還是適才的話令她害羞。然而無論怎樣，他又進了一步，不是嗎？

終于等到輛空車，睿安上前拉開車門，說了句：“我走了，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