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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可能是我爸的,他以往每個月的工資都會盡數交給我媽,從不留私房錢。”
說到這里,鐘國安心中又是一酸,也不知道等他媽醒來后該怎么辦,他媽年紀不輕了,受了這么大的刺激,還不知道能不能撐過去。
喬天明拍著鐘國安的肩膀安慰,隨后摸了摸下巴,既然這錢不是鐘主任的,那八成就是兇手的?而且上面的魚腥味兒也是個線索。
既然有了新線索,自然要繼續調查。
其實到現在江曄身上的嫌疑已經基本去除了,這些天因為林沅孕吐見不得魚腥味兒的關系,江曄可是連個魚毛都沒見著,所以這沾了魚腥味兒的大團結不可能是他的。
但江曄畢竟是案發現場的第一目擊者,所以公安也沒有放人,而是要求江曄繼續配合他們調查,直到抓到真兇為止。
獨自回到家后,因為江曄不在,林沅不怎么睡得著,干脆出門尋找兇手的線索。
她悄悄傳送到了那幾戶以往跟鐘主任不怎么對付的人家,費了不少功夫卻什么都沒查到,最后又從鐘主任的熟人查起。
輪到鐘主任的助理小王家里時,林沅隱約聽到里面小王正壓著聲音在跟她媳婦嘀咕,說是前些日子似乎鐘主任跟胡會計不知因何發生了口角的事情,現在鐘主任死了,他就覺得胡會計也是懷疑對象之一。
“既然你覺得他有嫌疑,那怎么不跟公安同志說?我還以為鐘主任跟胡會計關系一直都很好呢,可從沒懷疑過他。”小王的媳婦驚訝的說道。
聽了媳婦的話,小王心里苦笑不止,他哪里敢扯出胡會計,要知道這幾個月以來他可是從胡會計那里得了不少好處,上回他們家孩子生病住院,還是胡會計幫忙墊的醫藥費。
別看他是鐘主任的助理,但因為鐘主任太過耿直較真,以往他有些事情都不敢找鐘主任開口,還是胡會計發現他有難事,大包大攬的幫他解決了。
俗話說吃人嘴短,拿人手軟,他到現在可還欠對方幾十塊錢呢,而且后來為了給孩子補充營養,他還收過不少胡會計送的營養品。
以往他還不覺得這有什么,頂多認為胡會計接近他,時不時的跟他打聽鐘主任的事情是為了更好的工作,可現在想來,胡會計身上的可疑之處就越多。
要知道胡會計家里也不是什么有錢人,可這段日子他借給自己的錢,以及送的那些補品,總數目就不低于一百,這么大一筆錢胡會計眼都不眨的就拿了出來,他現在才反應過來很有問題。
越想,小王就越緊張害怕,他覺得胡會計很可疑,又哪里敢跟公安說,一旦說了,那得了這么多好處的自己可不好解釋。
小王夫妻倆開始愁眉苦臉,一邊忍受著良心的煎熬,一邊看著體弱多病的兒子,到底還是舍不得斷了從胡會計那里得來的營養品,只得把跟胡會計有關的消息都瞞了下來。
藏在屋外的林沅聽到這里,微微瞇著眼睛,然后直接離開了王家。
與此同時,公安局的同志們也在日以繼夜的追查,喬天明大晚上的也顧不得休息,連夜提審了不少可疑人物,鐘國安在安撫好母親后也一臉疲憊的趕了過來。
由于胡會計跟鐘主任發生口角的事情非常隱秘,知道這事的就只有小王,再加上胡會計做人做事都格外妥帖,研究院里幾乎沒幾個說他的不好,把這些日子研究院里接觸過魚類的人都查了一遍,雖然胡會計也在其中,但喬天明卻沒怎么往他身上懷疑。
喬天明在研究院的警衛室里,一邊思考,一邊吸煙,腦子里翻來覆去的回憶著審問的資料。
“喬隊長,我們現在又沒有線索了怎么辦?研究院里這些日子接觸過魚的人可有不少,哪個是兇手還真不太好查。”年輕公安小吳詢問道,覺得這事情很棘手,看哪個都像是兇手。
喬天明想了想,道:“那只能用笨方法了,詢問下最近和鐘主任接觸的那些人,看看都有什么可疑之處。”
“也只能如此了。”小吳點頭,隨即就把名單上的人都傳過來問話。
喬天明詢問了一番,把大家的口供全部記錄在案,其他的雖然還不確定,但作案的人不是江曄倒是先一步有了結果。
就在后續調查依舊一籌莫展的時候,一個負責尸檢的公安一臉嚴肅的跑了過來,他們在檢查鐘主任的尸體時,最后在鐘主任的指甲縫里發現了一絲帶血的皮肉碎屑,應該是鐘主任臨死前掙扎抓傷了兇手留下的。
而江曄身上到現在都十分整潔干凈,而且沒有任何抓傷的痕跡,這些證據儼然已經能洗凈他的嫌疑,證明他不是兇手。
最后喬天明做主放了江曄,然而這時候江曄卻不想就這么走人,憑白替人背了一次黑鍋,他心里正不爽呢,至少也得看著公安把兇手抓住他才能安心。
對于江曄要留下幫忙,喬天明也沒有拒絕,就在他準備再次把之前的那些嫌疑人召回來,檢查他們身上是否有抓傷時,又一件兇殺案出現了。
聽聞研究院里又出了命案,喬天明頓時一個頭兩個大,十分憤怒的問道:“這回誰又死了?”
“出事的是我爸的助理小王和他媳婦,小王死了,不過他媳婦倒是命大,雖然被人砸破了腦袋,傷的也挺重,但至少還活著,只是現在正昏迷著,還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蘇醒!”
鐘國安面色也十分難看,他現在已經認定了這人就是殺害他爸的兇手,只是沒想到對方居然會如此膽大包天,之前害了他爸的時候還可以看出是個心慌意亂的新手,這才不過半天,竟然已經膽大的敢在他們這些公安的眼皮子底下犯事。
“小王,全名王元,給我爸當助理有兩個年頭了,現在他遭遇殺害,我覺得極有可能是他知道了些什么,這兇手是在殺人滅口,我們要是想知道具體情況,怕是得等小王他媳婦醒過來才行。”
喬天明很快帶人趕到案發現場,他看著王家敞開的大門,以及屋內的痕跡,可以判定作案的應該是熟人,隨后他又開始仔細偵查起來,并在地上發現了一些白色粉末。
跟著過來的江曄抹了些在鼻子下輕嗅,很快就辨出了白色粉末的成分,“是迷藥,兇手應該是借著熟人的關系先進到屋內,下了迷藥,然后就直接對受害人夫妻動了手,對方殺害了小王后,正準備殺死小王媳婦時,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沒能將人徹底殺死就逃走了。”
江曄皺眉,心里疑惑,想不通兇手是碰到了什么事才會顧不得滅口。
喬天明也很不解,按理說對方既然是來殺人滅口的,那勢必要徹底殺死小王夫妻,可對方居然連殺人都顧不上,究竟是出了什么事?
搜集完證據,吩咐底下人保護好身受重傷,昏迷不醒的小王媳婦,喬天明等人就神情沉重的回了警衛室。
“先前那些個嫌疑人還有誰沒過來檢查身體?”喬天明突然問道。
之前他讓同事再次通知這些嫌疑人過來,為的就是看看他們身上到底有沒有抓傷,他剛才還以為人都已經到了,現在得知又一次出了命案,就懷疑有人沒有聽令過來。
然而很快鐘國安就搖了搖頭,“名單上的人全都在呢,一個人不少。”
喬天明皺眉,那這樣一來,案情就愈發的撲簌迷離,既然嫌疑人都來了,那殺死小王的又會是誰?
就在喬天明心里疑惑不解時,警衛室內負責給嫌疑人檢查身體的小吳又跑了過來,“隊長,剛才檢查后發現,十四名嫌疑人中有三個身上有抓傷,抓傷的位置雖然不同,但看傷處應該都是今天的新傷,胡會計胳膊上的抓傷據說是他媳婦弄的,許研究院說是被家里養的貓撓了,只有一個姓劉的倉庫保管員說不清楚自己身上抓傷的來歷,暫時定為頭號嫌疑人。”
喬天明和鐘國安對視了一眼,都看出彼此眼里的凝重,三個人都傷了?這也未免太過巧合!
喬天明越想越覺得這案子不簡單,剛開始他還以為只是簡單的兇殺案,但現在卻隱約覺得事情越來越復雜。
就在喬天明猶豫著要不要把案件上報的時候,聽到警衛室外響起一陣嘈雜聲,很快小吳就帶著一個老婦人過來說道:“隊長,這是小王隔壁的鄰居姚嬸子,她家兒子是院里的研究員,說是有情況上報。”
喬天明站起來,親自迎接了這位姚嬸子。
看她的神情恍惚的模樣,似乎受到了極大的驚嚇,喬天明連忙讓人倒了杯熱水過來。
“這位嬸子,你有什么事情要上報?現在我們正在調查,為的就是盡快找出真兇,還希望你能提供些線索,以免對方繼續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