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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要跟舅舅打招呼,就先看到陸再言從車上跳了下來,忍不住道:“你不是要上學的么,怎么會有空過來?曠課了吧?”
看著本該在學校努力學習的陸再言這時候過來,林沅吃了一驚,她正準備細問,就看見她們班主任吳珍蓮吳知青手里拿著兩本書朝她家走了過來。
“林沅同學,聽人說你想找些書看,我這里正好有兩本古詩詞集,我覺得看了對你的語文學習會有幫助,就給你送來了。”
老太太燒好了飯也跟著出來了,對于老師格外敬重的她見吳知青還借書給自家小孫女,臉上頓時堆滿了笑。
“是吳老師啊,你可真是個好老師,都放學了還惦記孩子的學習,你們知青點應該還沒吃飯吧?晚上留下來跟我們一塊兒吃?”
老太太熱情的留客,就想著跟老師打好關系,希望對方在學校里能多關照她孫女。
吳珍蓮面色微紅,眼神時不時的飄向從軍車上下來的陸景。
此時陸景穿著一身軍裝,身材高大,氣質凌厲,明顯的跟她以往見過的男人不同,看的吳珍蓮心噗通跳了起來。
“大娘,還是不了,我們那兒也差不多該吃飯了,我就是過來送書的,你家孫女在學校里又乖又懂事,學習還好,您就放心吧,我,我這就先回去了啊。”
說完,吳珍蓮又瞟了眼始終面無表情,看都沒看她一眼的陸舅舅,咬了咬唇,低著頭快步的離開。
“嘿嘿,又一個拜倒在我小叔軍裝褲下的!”
陸再言跑到林沅跟前跟她小聲嘀咕起來,被走過來的陸景聽見,一巴掌拍在他后腦勺上,打的他嗷了一聲,總算讓他不再口沒遮攔的胡說。
“……”
林沅還真沒想到吳知青是沖著她舅舅來的,她先前說找書看,也不過就是跟小花說了下,不知道吳知青是怎么聽見了的。
她原先還以為吳知青對她好關心她,又送給她兩顆奶糖,是因為自己學習好,現在看來可不是這么回事兒。
林沅打量了自家舅舅一番,不由的感慨男色惑人啊,就她舅舅這外表這氣質,再加上年紀輕輕就已經升了營職,也難怪讓不少見過他的姑娘都春心萌動起來。
這邊老太太見陸舅舅跟陸再言過來,又急忙加了兩個菜,就準備吃晚飯,另一邊吳珍蓮捂著心口腳步飛快的走回了知青點,想到方才看見的男人,心跳不由越來越快。
她當初是被后媽偷偷報了名給弄到鄉下來的,她在家里吵也吵了,鬧也鬧了,可根本沒用。
她爸雖然是個小領導,但也不能隨便更改知青的名單,更何況為了他兒子的前途,他也不愿意為了自己這個前頭老婆留下的女兒冒險,她不得不從繁華的城里來到又臟又破的鄉下。
剛來到這邊的時候,吳珍蓮是悲憤又茫然的,雖然他們現在在上林村當老師不需要下地干活兒,可她實在忍受不了鄉下枯燥的生活。
吳珍蓮一心想找機會回城,可打聽了一段時間得到的全是噩耗,以后下鄉的知青只會越來越多,他們這些人想回城幾乎是不可能的。
她知道這個噩耗后特絕望,她今年十九,擱農村這個年紀還沒結婚都是老姑娘了,幾年內要是還無法回城,難道她要在鄉下嫁人不成?
她觀察了下周圍的男人,三個男知青家里的情況都不是特別出色,甚至還不如她家,長相也不能叫她滿意。
村里的男人就更不用說,一股子土腥味兒,嫁給這樣的男人她還不如死了。
她不敢想象自己的大好年華都要浪費在這落后的鄉下,正在她滿心絕望時,她偶爾聽村里人說起了林沅的舅舅。
得知林沅的舅舅是個軍人,而且年紀輕輕就已經是營長,并且還沒結婚,她心思頓時活動起來。
如果她嫁給了對方,是不是就能離開這破地方了?
原本吳珍蓮還擔心林沅的舅舅長相不行,可剛才見到對方,她一顆心頓時就淪陷了。
這樣長相氣質都極符合她審美的男人,又前途無量,她就是在城里的時候也不一定能遇見。
吳珍蓮想到林沅是自己的學生,就笑了起來,聽人說這位陸營長對他這個小外甥女最是疼愛,自己以后多關心照顧一下林沅,也算是近水樓臺先得月了。
吳珍蓮剛回到知青點,就看見年紀最小的安麗麗又不知道從哪里弄來了一堆草藥在挑揀,不由撇了撇嘴。
這黃毛丫頭還真對她那衛生員的活兒認真了不成,一個鄉下破衛生所的衛生員,能有什么前途,她要是懂醫,怎么也得想辦法進大醫院才是。
“蓮子,我剛剛可是看到了,你那學生的舅舅還開了軍車過來,就是離得遠我沒看見人長啥樣,看你這樣兒,對方肯定不錯?”
跟吳珍蓮關系不錯,年紀也相仿的陳玥如剛洗完頭發,這會兒正拿著梳子從屋里出來,看見吳珍蓮面色不錯,就問了起來。
“是不錯。”
吳珍蓮本來還有很多話想說,可一看就陳玥如,想到對方也跟自己差不多年紀,也還沒對象,怕說多了再讓陳玥如也生出跟她一樣的心思,就急忙閉了嘴,去灶間準備盛飯吃。
陳玥如看她滿面春風的轉身進了灶間,忍不住嗤笑,“她也真夠厚臉皮的,不過我聽說林家那位舅舅可不一般,人家可不一定會看上她,別到時候自作多情的丟人。”
陳玥如拿著鏡子照了照自己,想到吳珍蓮那張白嫩嫩的臉,再看著自己偏黑的皮膚,頓時就耷拉下臉,滿心的郁悶。
“我說安麗麗,你們家不是祖傳老中醫么,那有沒有什么美白秘方?你要是能弄出來,我就花錢跟你買。”
正撿著草藥的安麗麗這才抬起頭,看了眼陳玥如,隨后又低著頭搖了搖,“我不懂這些,我只跟我爺爺學了皮毛,可不敢胡亂配藥,萬一抹了毀容可就完了。”
陳玥如原本就是隨口一問,根本不相信她一個十六歲的小丫頭能有多么高深的醫術,見她這樣說,也沒再追著她問,轉身回了屋。
林家的晚飯很是豐盛,老太太燒了雞,又悶了一鍋粉條燉野豬肉,吃的林沅跟陸再言滿嘴流油。
老太太吃著野豬肉就想到了前段日子跑下山禍害莊稼的兩頭野豬,當時村民合伙打死了一頭,卻不防另一頭忽然發起了瘋,悶頭就要沖著村民頂了過來,險些把兩個年輕力壯的小伙子給踩斷了腿兒。
當時眼看著那兩個小伙子就要被野豬給傷了,也不知道怎么地,那野豬噗通一下就倒了下去,等大安派人去查看,就發現剛才還活生生的野豬沒了氣息。
老太太看著身邊的正跟雞腿兒奮戰的小孫女,覺得這事兒八成跟她有關,可到底沒敢聲張,就怕被村里人看出她孫女的異常。
如今風聲越來越緊,家家連祖宗都不敢供奉了,更別提這些神神叨叨的東西,雖然村里人都覺得野豬忽然死了有問題,可都揣著明白裝糊涂,沒人敢胡說八道。
吃完了飯,老太太就開始收拾碗筷,陸再言則跑去車里搬東西。
看陸景又帶了不少吃的穿的過來,老太太想到他每月還給林沅寄不少錢,就忍不住勸他以后別寄了,也給自己存些老婆本。
陸舅舅都快三十了還沒結婚,老太太每次見著都忍不住問一回,想到自家兒媳婦跟陸景還是雙胞胎,她孫女都上小學了,陸景連個媳婦都沒有,老太太都替他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