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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清突然笑起來,唇角優美的翹起;這真是可怕的妄想。
然后笑容就斂了起來。這男人是在挑釁他啊!
并沒有隱私被人窺探的憤怒。蛇族對“隱私”的看法遠較始人類的正確也更深刻。
但,很興奮。就像有什麼精心收藏的寶物要展示以人前……忐忑不安還激動。
他很樂意對男人的勇敢作出些許嘉獎。
“如你所愿。”讓他看看,他可以知道多少?
黑清的話像輕風般在耳邊掠過,喬振剛突然驚訝的從他眼中的看到了只能稱為“妖異”的變化。
暗紅色的眼瞳從中間出現一條黑色的豎線。黑線逐漸裂開、擴大,像兩扇門在喬振剛眼前緩緩開啟。
門里是一片黑暗!
喬振剛來不及驚叫,就被濃厚的仿佛已經凝固的黑暗吸了進去……黑清在此時松開了手,失去支撐的喬振剛一頭栽向他。
雙手從腋下環住仿佛失去了意識的男人寬闊的背,黑清微微地笑了,笑容里夾雜著某種虛渺的東西,“我比你想像的要復雜……”
卻有種類似于失望的感覺出現在心里,而且還很明顯。黑清有點奇怪,他并不抱有期待,為什麼會感覺失望?搖搖頭,否認這個感覺。他并不需要無實質意義的東西,包括感覺。
但還有疑問,他對什麼抱有期望,又對什麼感到失望?
好象沒有答案。
暗紅色的眼眸從男人被燈光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的黑發移到遙遠天花板的角落,那里,燈光照不到。
“好,讓我們去吃晚飯。”終于,黑清這樣說道。
坐到車上時,喬振剛的頭還是暈乎乎地,被黑清抓過的胳臂也疼得厲害。
他的記憶有一段空白,但他卻沒有感覺任何不妥;事實上,他并沒有與這段消失的記憶有關的任何記憶。
右臂痛得連插入車鑰匙都困難,憑著以前無數次受傷的經驗,喬振剛斷定,是骨裂。要在這種情況下開車,唯一可能的后果就是直接開到醫院去。
喬振剛是個要強的男人,要他以身體上的不適或傷痛為借口向別人尋求幫助,他是不會做的。何況黑清還是他無比厭惡的人,向他開口就像求饒,喬振剛寧愿手臂廢掉,也絕對不會開口。
咬著牙要發動汽車,旁邊的黑清突然開了口,“你下車?”
“干什麼?”喬振剛不解。又想玩什麼花招?
“我來開車。”黑清說道。他并沒有忽視喬振剛因為疼痛而變得慘白的臉色。
在此種情形下強撐有什麼意思,黑清不理解,就像他永遠也搞不懂這男人的忌諱莫深;這讓他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