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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清比紅蓮大一歲。
從紅蓮記事起,每次見到黑清就必須行禮,也不能直呼其名,“皇子殿下”是唯一能使用的稱謂。
每年九月初十是黑清的生日。當天一大早各家的孩子就由盛裝打扮的母親領進宮。孩子們都穿著新裁的華服,珠寶玉石綴了一身,走起路來叮當作響。
皇宮里張結著黑色會發光或者散發出異香的綢緞,國庫里的寶物都被擺了出來,裝飾著走廊和墻壁。孩子們穿行其中,努力抬頭挺胸,讓自己目不斜視,擺出一副尊貴的架勢。著這樣的場合失禮,像沒見過世面的平民那樣盯著某件明顯是來自異界的禮物看時有失身份地,會讓自己和家族遭到嘲笑,母親則會在其他夫人面前抬不起頭來,因為她教導失敗。
黑清坐著高高地皇座上,小小地身軀包裹著華美、繁復的袍子里。各家的孩子們只有抬起頭,才能看見他白的如透明冰雪一般的美麗面孔,而這種不敬的行為中行跪禮時是不被允許的。
紅蓮緊隨在兩個哥哥身后行禮,雙膝跪著海界出產的綺麗地毯上;地毯的花紋能像水波一樣流動,和鑲嵌在宮殿穹頂上的明珠相映成輝,變幻出各色鮮活色彩。行禮的時候紅蓮很難讓自己的眼睛從這些流動的色彩上移開。
禮官宣口號就像在唱歌。
紅蓮和哥哥們在這個怪異調子的指揮下肅穆的向皇座上的黑清行禮,跪拜、跪拜、再跪拜。手心向下緊貼著地毯,每次伏身額頭都要貼到手背,嘴里念誦著每年都不會變的祝福的話語。紅蓮和哥哥們是第二批向黑清行禮的孩子呢,這是他們的姓氏賦予他們的殊榮。
儀式并不長,因為只有八家族長或委以重任地成員的子女才有資格進入大殿,其它八家成員子女只能排在殿門外的走廊里,等待最后禮官拖長了聲音宣禮后一起下跪行禮。
而在這個莊嚴肅穆地儀式中,黑清是不笑的,他只是靜靜的坐著,面無表情的注視著下面的人,直到儀式結束。
就算在之后的壽宴上,他也是不笑的。事實上,從小到大,紅蓮就沒見黑清笑過,當然也從沒在張漂亮的如玩偶的臉蛋上見過其它表情,黑清從來就不笑,不哭,不悲,也不怒,他仿佛沒有情緒,要不是他的胸口會起伏,眼珠也會轉動,看起來就像個死物;一個美麗到恐怖的死物娃娃。
黑清的那一桌只坐了八個人,只有族長的長子才有資格坐著他身邊。他高高坐著,那些以后會成為他重要臣子的孩子環繞著他,從出生起,他就是他們的“皇”,而他們的命則是他的。
紅蓮是家中第三子,沒有資格靠近黑清,只能坐在下邊仰望他們。
直到第三聲呼喚響起,紅蓮才不慌不忙合上厚厚地醫學書,夾著它鉆出充當屏障的矮樹叢。
十來歲的貴族子弟總是無所事事,一天到晚找些愚蠢或無聊的樂子。他們命令仆人找個好地方,攤開毯子,擺上美酒美食,并命名為"野餐"。
離的最近的一個遞酒給他,順便奚落他的"怪癖","來吧,智者,丟開你那本厚得可以砸開’混沌’腦袋的書本吧!你它有什幺用,難道你還能去當醫生嗎?"
紅蓮接過酒狡猾一笑,翻開書本將一頁解剖圖湊到抱怨的家伙眼前,"你看它多性感?。?
"惡心的愛好?。⒛娜思饨兄Σ坏阉崎_,像女孩子看到可怕的毛毛蟲,逗得其他人哈哈大笑。
紅蓮心情舒暢地收回書,愉快的抿了口酒。對于他們這些并非長子的族長之子來說,過多的知識反而是負累。他們既不能依靠知識來從事對社會有益的工作,也不能利用它們來謀求官職。他們大多數人的一生從出生起就被安排好了,只能呆著家族里,從事一些乏味的無足輕重地家族內部的工作。
雖然從一開始就知道不會被家族允許從事醫生的工作,與平民一起工作對于貴族來說是不能容忍的冒犯。但紅蓮依舊將他大部分的空閑時間用來學習醫學知識,并一直堅持了六年,還將它作為附加課程今年開始在"醫學院"學習。而這作為他的一項"興趣",家族并未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