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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

尹州水患，南方叛亂，燕國入侵……還有朝廷里的爛攤子，他父皇如何能安心養(yǎng)病。

王太醫(yī)的話不僅沒安慰到他，還讓荀宇的臉色更難看了，他沙啞著嗓子問，“若是調(diào)養(yǎng)不好，會如何？”

王留春道，“可能有礙壽數(shù)。”

“沒有別的辦法了嗎？皇宮里那么多珍奇草藥，就沒有一樣能治的嗎？”荀宇不信。

王太醫(yī)搖頭，見荀宇的眼神一下子黯淡了，有些不忍，“遠歸寺的慧能大師未入佛門之前是我的師弟，他和你一樣天分過人，要不是誤診病人贖罪出家，他如今的醫(yī)術(shù)必定在我之上……”

荀宇感嘆了一下慧能大師原來是個大夫，就馬上被他下面的話吸引了。

“他家有一個家傳的古方，據(jù)說可以延年益壽?！?

荀宇的眼睛霎時亮了，王留春卻搖頭，“那藥方雖精妙，卻缺一味主藥。”

荀宇豪氣道，“沒關(guān)系，是什么？我馬上去找。”

“是玉芝草，其狀如萱草，其質(zhì)如白玉。”王留春回憶著藥方上的描述。

“玉芝草……”荀宇喃喃，想他也是遍覽醫(yī)書的人，卻沒聽說過這種藥草。

不過，萱草忘憂，白玉無瑕，光憑想象就知道這玉芝必是不凡了，荀宇興沖沖地看著王太醫(yī)，“它長在哪兒，我馬上派人去找?！?

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王留春已經(jīng)后悔說出這勞什子古方了，卻不得不戳破他的幻想，“神草玉芝，生于霧凇山之巔，冬至成熟，朝榮暮枯……可這只是傳說，數(shù)百年來沒有人見過它，更沒人得到過它。”

王留春甚至認為它已經(jīng)絕跡了，這也是他為什么沒把古方告訴皇帝的原因。

霧凇山，荀宇知道，它坐落于尹州境內(nèi)，是齊國第一高山，其山頂白雪皚皚，終年不化。

果然是奇草，連生長的地方都這么有個性。至于師父說的沒人見過它，荀宇倒覺得平常，物之珍貴在其罕見也，若是人人都有幸得見，還叫什么神草。

“師父別擔心，只要用心，慢慢來肯定能找到的?！?

得了荀宇的安慰，王留春哭笑不得，罷了，給他留點念想也好，不過——

“這事王爺可不能和陛下說。”王留春想到皇帝，身上打了一個寒顫。

荀宇點頭，“當然，我還要給父皇一個驚喜呢?！?

驚喜？

但愿吧，王太醫(yī)苦笑。

……

第48章

四十八只小傻瓜

告辭了王太醫(yī)，荀宇才想起他原是要去見皇帝的。

早朝上，皇帝賜九州王自由進出御書房的權(quán)利，所以，李英徑直推開門，請他進去。

“你要替聞家求情？”魏王停下手中的朱筆，定定地看著坐在對面的荀宇。

即便剛得了無上權(quán)柄，他的眼睛還是那么明亮，神情還是那么坦然，一如當年初見時的天真孩童——沒有半分的驕縱之情，就算自己當年，似乎也沒有這般好的定力。

“你和他的事已經(jīng)朝野皆知，還不收斂嗎？”

那日同聞鶴出城的，除了皇親國戚，還有滎陽百姓。前者礙于皇帝對荀宇的寵愛不敢亂說，可后者卻是不怕的。

三人成虎，眾口鑠金。不過幾日，大殿下和聞公子之間不得不說的事兒已經(jīng)印成話本，流傳到滎陽的大街小巷了。雖用了化名，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寫得是誰。

皇帝心里憋了一口氣偏偏沒處發(fā)，畢竟本朝不以言論罪，想必早朝上的缺心眼兒也是想到這一點才敢出言不遜的吧。

皇帝著急，當事人倒很淡定，荀宇站起身，拂袖，拱手，“兒臣不是替聞家求情，是替大齊的忠臣求情。忠孝自古兩難全，聞道閭選忠而棄孝，已是難得，父皇若殺了他，怕是以后無人敢歸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