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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王說卯時出發(fā),現(xiàn)在都辰時了,昨晚果然不該喝酒,都怪你。”荀宇一邊碎碎念,一邊朝衣櫥走去,被子大半裹在身上,還有一角拖在地上。
“好好,都怪我。”聞道遠(yuǎn)坐在床邊,兩臂伸直內(nèi)扣床沿,兩只□□替晃蕩,“你先別急,王爺要是出發(fā)肯定會派人來催你。要是真趕不及了,不去就是了,正好留下來陪我,有什么大不了的。”
“陪你個頭,說得輕巧,還不快換衣服啊——”荀宇轉(zhuǎn)身,腳踩住被角,眼見就要摔倒。
聞道遠(yuǎn)沖過去,“小宇——”
“你們在干什么?”魏王破門而入,一聲暴喝。
其他人進(jìn)來后看到的就是這么一幅香艷的畫面:聞公子跪坐在地上,衣衫凌亂。大殿下躺在他懷里,身上的被子滑落大半,上半身赤|裸,胸前的兩點(diǎn)在披散的青絲里若隱若現(xiàn),雪白的皮膚順著纖細(xì)的腰線延伸到被子里,纖長的腿一條屈起,一條無力地垂在地上。兩人深情對望,大殿下眼中還有淚花……
不知他們腦補(bǔ)了什么的荀宇早就驚呆了,還是聞道遠(yuǎn)先回過神來,拉起被子將荀宇包好,抬頭道,“阿宇摔倒了,我來扶他。”
“……”眾人默,信你……就有鬼了。
“都出去。”魏王喝退眾人,解下披風(fēng)扔到荀宇身上,陰著臉,“還不快起來。”
荀宇披上披風(fēng),打開衣櫥,磨磨蹭蹭半天,轉(zhuǎn)過頭,看著柱子一樣釘在地上的魏王二人,“那個,你們能不能先出去啊。”
“現(xiàn)在知道不好意思了。”魏王仍舊板著臉。
“父王~”荀宇哀怨地看著他。
魏王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鼻子輕哼一聲,倒是出去了。
魏王都出去了,聞道遠(yuǎn)自然不敢留下,朝荀宇做了個鬼臉,耷拉著腦袋跟在魏王身后。
人都走了,屋子里只剩下荀宇一個人,他佯裝出來的淡定瞬間崩裂。
啊啊啊,丟死人了,恐怕不出一刻鐘,“大殿下與聞公子不得不說的事兒”就會傳遍滎陽,他的一世清白啊。
聞淼淼,我和你沒完!
……
“沛霖也該娶妻了吧?”魏王喝著茶,看著熟門熟路走進(jìn)西廂的聞道遠(yuǎn),不經(jīng)意地說道。
“是啊,我和父親正愁著呢。他文不成武不就的,也不知該禍害哪家姑娘去。”玉側(cè)妃接話,幾年過去,她眉眼長開,即便現(xiàn)在染上輕愁,也不損半分美艷。掩在輕紗下的身姿婀娜,隆起的小腹平添幾分韻味。
“側(cè)妃娘娘真會開玩笑,有丞相大人在,聞公子還怕討不著媳婦兒,我看相府的門檻都要被踏平了吧,只怪聞公子的眼光太高,也不知道什么樣的天仙才配得上呦。”
本來荀宇這里出了岔子,胡氏正想裝鵪鶉,可看著聞襄兒在哪里惺惺作態(tài),氣就不打一處來。這女人怎么就這么好命呢?家世、美貌她都占全了,還恬不知恥地攀上王爺,側(cè)妃之位,那本該是她的啊。一想到這里,胡氏就心痛得要死,偏偏不敢惹她,只能不軟不硬地刺上幾句,讓自己舒坦些。
玉側(cè)妃像是沒聽說她的綿里藏針,把玩著手腕上的珠串輕笑,“是啊,總要他自己看對眼了。聞家數(shù)他最小最不懂事,難免多寵幾分。沛霖和大殿下玩得好,要是有什么沖撞的,妹妹可要多擔(dān)待幾分啊。”
“……”
胡氏臉都綠了,妹妹,去他娘的妹妹。
這時,荀宇和聞道遠(yuǎn)一東一西出來了。
聞道遠(yuǎn)快步走到荀宇跟前,被他狠狠瞪了一眼,摸摸鼻子才問道,“什么看對眼?”
聞襄兒摸著肚子,笑道,“說你娶媳婦總要自己看對眼。”
聞道遠(yuǎn)聞言,皺巴著臉,“姐,不是說了我不成親。”說罷,還心虛地看了